——什么声音
会客厅。
独自一人待著的江辰竖起耳朵,貌似听到了什么动静,可是屏息凝神听了一会,並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或许。
是麻雀
无论鸟儿在呻吟,还是鸟儿在惨叫,一律要形容为鸟儿在歌唱~
注意力收回,江老板並没有任何心浮气躁,面色平静,重新拿起那只售价不贵,早就不用卖肾就能买得起的手机。
科技改变生活。
想起中学时代,还是翻盖手机,像素和高度近视没啥区別,哪像现在,隨手一录,就是高清畅享,重新欣赏后江辰才后知后觉发现,人家右眉峰还藏著一颗小痣呢,从面相分析,这种人,比较闷骚~
罪犯,確实会反覆欣赏自己的杰作。
简单瀏览了一遍,江老板隨即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一个冷落许久的號码,而后径直拨打出去,半点羞涩都么有。
將计就计,引蛇出洞,只是为了以武止戈
nono。
如果这么想,就太小看江老板的心计和城府了,他可是最擅长將利益最大化。
“嘟、嘟、嘟——”
电话不出意外被掛。
江老板很有耐心,好像早有预料,云淡风轻重拨。
“你懂礼貌吗。”
这一次倒是得偿所愿,只不过传来的声音不太友好。
“礼貌”
江老板额头掛满问號。
和里奥的发音一样,正统而標准的西方老钱腔调,隔著千千万万里都能从她的声线瞬间感受到歷史沉淀的高贵,
“你是蝙蝠吗。”
蝙蝠
江老板皱了皱眉,而后恍然大悟,立即致歉,“sorry。忘记我们之间有时差了。”
十几个小时。
也就是说。
那边此时是后半夜。
確实是有些唐突了。
“那要不等你睡醒后再说吧。”
江老板知错就改,暖暖的,很贴心。
“你最好有一个合適的理由。”
不是人家的问题。
扰人清梦,换谁心情都不会太美丽。
所以江老板充分理解,压根不去计较对方冷硬的口气,用对於东方人而言称得上可圈可点的绅士腔调,问:“leo,你认识吗。”
那头安静下来。
江老板脑子里已经开始描绘那副场景。
一个神话版的女人,惊疑的坐在床上,月光洒在被单,与披落的银髮浑然一体。
嘖。
明明见过的次数压根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是那张脸,就像嵌入了他的脑仁,一旦想起,便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那般清晰。
別的不说。
系统的审美,確实挑不出任何毛病。
“……还在吗”
“哪个leo”
那头传来声音:“leonardo dicaprio”
看来是清醒了。
都会开玩笑了。
leonardo dicaprio
家喻户晓的好莱坞巨星“小李子”,铁达尼號一战成名,超模收割机,地球球草——嗯,曾经。
其实对於对方的顏值,究竟配不配得上地球球草这个称谓,江老板持保留意见,毕竟各花入各眼,但电话那头那位一开口就甩出小李子的名字,大抵能从侧面说明,她也是一位顏控
不值得惊讶。
谁不喜欢帅哥美女
喜欢帅哥好呀。
喜欢丑男,那才值得担忧。
“不是,比leonardo dicaprio年轻,要高一点,右眉有颗痣……”
反正江老板是不会在口头上承认那廝帅气的。
“继续说。”
果然。
来了兴趣。
“你能约束驻日霉菌么。”
江老板毫无徵兆的问。
那边没回应。
“我担心我说了,有人会想杀人灭口。”
这不是刻意勾引人家的好奇心吗。
就算道姑妹妹那样的仙儿都有七情六慾,更何况本身就生活在万丈红尘的人。
“你在东瀛”
“嗯,刚和这个里奥在富士山喝咖啡,他想要和我做生意。”
“什么生意。”
“你能保护我吗。”
江老板继续问,当真是一点身段都不讲究啊。
那头沉默,而后道:“你先说。”
“他想重新开启大航海时代,掠夺全世界,然后把赃物兜售给我们。”
江老板直言不讳,极尽精简,不过对方肯定能听懂。
“……然后呢。”
睡梦被吵醒,可以不去计较了。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然后我肯定是不同意,他能代表谁他能代表你们吗他有和你们沟通吗你肯定是不知道的对吧”
江老板口如连珠,看似简单轻率,实则耐人寻味。
“然后呢。”
复读机啊。
“然后我就把他给打了。”
江老板利落回答,利落到让人难以適从。
“你说什么”
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
声调也產生了起伏。
深更半夜,要不要这么刺激
“我把他打了。”
江老板梗直的重复。
“你打了他”
还没听清吗。
“对。”
“他人呢。”
“被抬走了。”
“抬走”
“脖子不能动了。”
“……”
只能听到呼吸声。
如果是国际玩笑,那江老板只怕是真得面临霉菌的围剿了。
“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江老板张了张嘴,“这样,我发个视频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没有拜拜,他直接掛断电话,而后將视频发送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叮铃铃——”
手机重新响了起来。
江老板宠辱不惊,毫无骄傲,按下接通键,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看到了吗。”
“你真有种。”
人家直抒胸臆。
当然。
这是自適应的翻译。
英文里是没有“有种”这个单词的。
“你了解我,我从来不会主动使用暴力。”
“我了解你”
標准的质问句。
有点伤人。
但也是对事实的客观阐述。
拜託。
別套近乎啊。
很熟吗
“我的意思,我忍无可忍。”
群发给全球媒体自然不可能,可江辰也没承诺要为对方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