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了个饱嗝。
大印亮了一分，上面的缺口（虽然早补好了）似乎更圆润了。
全场。
寂静。
麻将掉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宙斯握着那根还在冒烟但已经没电了的权杖，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又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
“这怎么可能？！”
“你的法则……怎么比神还要高？！”
赢正没有回答他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轻轻弹了弹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
反手一巴掌。
“啪！！”
没有任何神通。
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一耳光。
抽在了宙斯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
把这位神王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甚至还要再加上一个720度托马斯全旋，最后才像是死狗一样趴在麻将桌上。
假牙。
伴随着几颗带着神血的真牙，飞出去好几米远。
打完。
赢正甚至还要在宙斯的袍子上擦擦手。
“手感差了点。”
“粉底太厚。”
赢正点评道。
他转过身。
环视了一圈那些已经吓傻了的“退休老干部”。
刚才的嚣张，刚才的“资历”，此刻全都变成了鹌鹑一样的沉默。
“既然你提到了尊老爱幼。”
赢正走到了大厅的最前方。
那里原本有一把属于主席的高背椅。
他直接坐了上去。
二郎腿一翘。
“朕其实……也是个很传统的人。”
“朕最尊重老人了。”
“尤其是那种……”
“快死了的。”
赢正打了个响指。
“公输班。”
“臣在！”
“把那口棺材抬进来。”
赢正指着门口那口巨大的“团购棺材”。
“这就是朕送给诸位的见面礼。”
“我看这大厅有点挤，各位也是这把年纪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资源，占着神位。”
“不如……”
赢正指了指棺材，露出了那种核善的笑容。
“大家拼个单。”
“挤一挤。”
“也算是……最后发挥点余热。”
“做个伴嘛。”
公输班嘿嘿一笑，按动了一个遥控器。
那棺材突然自动变形，变得更大了，里面甚至还弹出了上下铺，这显然是为“多人拼单”准备的。
“对了。”
“朕听说你们还管这个那个的。”
“比如那什么‘神位编制’。”
赢正看向旁边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赫尔墨斯。
“把账本拿来。”
赫尔墨斯哪里敢说不，哆哆嗦嗦地把那一摞记录着万界神仙名单的玉册递了过去。
赢正翻开看了看。
“什么垃圾分类。”
“河神要交税？”
“土地公还要办暂住证？”
“就连齐天大圣那个弼马温的编制，还得续费？”
赢正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
“呲啦——！！”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
把那本象征着高维神权的账本，直接给撕了。
不仅撕了。
还拿起来，放在烛火上点了。
火光照亮了赢正那张冷峻的脸。
“从今天起。”
“这些规矩。”
“废了。”
“高维不需要委员会。”
“只需要一个办事处。”
“那就是——大乾咸阳宫驻高维办事处。”
赢正把烧剩的灰烬往宙斯面前的杯子里一弹（充当烟灰缸）。
“李斯。”
“在。”
“把这地方给朕改成‘老干部棋牌室’……不对，是改成【高维劳改营】。”
“这帮神，养尊处优太久了，这肉都松了。”
“全部发配去修长城。”
“什么时候把一身肥油减掉了，什么时候再谈退休金的事。”
众神一听。
修长城？
那是要搬砖啊！
让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神去搬砖？
“士可杀不可辱！！”
奥丁虽然瞎了一只眼，但骨气还在（大概有一点）。
“我们可是世界法则的化身！你怎么敢……”
“谁说只搬砖？”
徐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他用那种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贪婪地扫描着这些神的身体。
“陛下，这些老家伙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一身的神血还是挺纯的。”
“如果用来当‘生物电池’……”
“或者是给我的‘神级大力丸’做药引子……”
徐福搓了搓手。
“那可是大补啊！”
奥丁浑身一颤，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比起被切片做药引子。
好像……搬砖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我想我可以负责后勤搬运！”奥丁立刻举手，“我的八足天马车装得多！”
“我也能！我有狗！能拉雪橇！”阿努比斯赶紧跟上。
“我有三头犬！也能拉！”冥王哈迪斯也冒头了。
赢正看着这帮瞬间为了活命开始内卷的神。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神。”
“这就是天。”
“还不如朕地里种地的老农有骨气。”
就在赢正准备彻底接管这座破烂委员会的时候。
突然。
一阵并不属于这里的、甚至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诡异风声，在大厅的最深处响起。
那有一扇一直锁着的黑门。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个还在滴血的眼睛图案。
“咚。”
门后，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是真的敲门。
很有节奏。
三长两短。
就像是……心跳的声音。
宙斯和奥丁这些老神，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刻入灵魂的……绝望和恐惧。
“它……醒了？”
宙斯连嘴角的血都不擦了，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完了……”
“我们一直在这里打牌，就是为了用噪音镇压它……”
“现在……门开了。”
赢正眉头一挑。
他看向那扇门。
体内的祖龙血脉，第一次发出了一种名为“警觉”的信号。
那种气息。
和外面这些废柴神不一样。
那是真正的……邪恶。
或者是——真正的“神”。
“那里面关着的。”
“是什么？”
赢正问。
宙斯吞了口唾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是……这个委员会存在的真正原因。”
“是我们所有神话的源头。”
“也是我们的……噩梦。”
“高维清洁工……代号【归零者】。”
“它要把一切……都格式化。”
“包括你，包括我们。”
话音未落。
“咔吱——”
那扇黑门，开了一道缝。
一只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对着虚空轻轻一擦。
大厅的一角，连同在那边的三个神祗。
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
直接……被擦掉了。
真的消失了。
连渣都没剩。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太脏了。”
“该大扫除了。”
赢正站了起来。
手中的太阿剑，第一次，彻底出鞘。
剑身发出兴奋到极致的蜂鸣。
“大扫除？”
赢正笑了。
只不过这一次，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看着那只试图擦掉这个世界的手。
“正好。”
“朕也有些脏东西。”
“想清理一下。”
“看是你的抹布快。”
“还是朕的剑……”
“更硬。”
（预告：下一章，归零者手持抹布，欲将大乾视为“乱码”清除；李斯惊呼：陛下！他在降维打击！我们的身体正在变成简笔画！赢正：简笔画？那朕就当一回火柴人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