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在整个事件之中,看似没什么牵扯,但是,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呢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深陷其中,赵立春怎么可能毫不知情呢。
所以,这一点,可大可小。
只要拿住这一点,就可以大做文章。
赵立春只要能够劝返赵小慧,那就是大义灭亲,大功一件。
所以就看赵立春怎么选了。
而给赵立春选择的必须要有权势,能镇住局面的人物。
家父祁连山,正合適不过。
想到这里,祁同伟双眼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对著电话那头的父亲说道:
“爸,你可真是太给力了!”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太好了!”
“我正为赵小慧这件事愁得头髮都掉了好几把呢!现在好了,赵小慧就交给你去处理,我这边就放开手脚,全力去撬开赵瑞龙这张嘴。”
祁连山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同伟啊,你做事向来有分寸,但我还是得再叮嘱你一句。一定要注意尺度,赵瑞龙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犯下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逃无可逃了。”
“不过,目前赵立春的情况比较复杂,能不牵扯到他就儘量不要牵扯。”
“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好处。”
“z治,是妥协和进取的艺术。”
“该进就进,该退要退。”
祁同伟认真地聆听著父亲的每一句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隨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会把握好这个分寸的。”
父子俩就这样在电话的两端,通过这简短却急促的几分钟通话,如同两位经验丰富的將领在战场上迅速制定战略一般,达成了高度一致的战略共识。
他们心中都清楚,接下去才是关键时刻。
而与此同时。
赵瑞龙被捕的消息才慢慢传开和发酵。
首先得知消息的是省长刘长胜。
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很坦然,没有任何惊讶。
他跟赵立春搭班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次赵瑞龙。
他眼光一向很准,第一次见到赵瑞龙就觉得將来会惹事。
刘长胜甚至还半开玩笑,跟赵立春提议,送赵瑞龙去当兵,好好管教。
但是赵立春念及这是老来得子,且是唯一的儿子,一直捧在手心,最后还是没捨得。
结果,赵瑞龙窟窿是越捅越大。
这一切,刘长胜毫不意外,再加上,赵瑞龙犯事了,牵连不到他。
所以他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当天,高育良也从他的前秘书,法院副院长陈清泉那里听闻了这个消息。高育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陈清泉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再次说道:
“高书记,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確实是赵瑞龙,昨天……昨天在机场北扣下了,被拘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