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上。
“这位患者伤的很重,内脏有出血情况,身体多处骨折挫伤,要立即手术,你们谁是家属?”
檀叔退了一步,护士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沈庭宵。
“你是患者家属吗?在这里签字!”
沈庭宵在家属栏签了名字,护士转身欲走,手臂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抓住。
她吓了一跳,回头撞进男人一双湿红的眼眸,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他会没事的…是吗?”
沈庭宵直勾勾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摇头或者说出一个‘不’字,整个人都会立马碎掉。
沙哑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眼艰难挤出来的,让人听着触动。
护士一怔随后郑重开口:“我们会极尽所能保证患者生命!”
沈庭宵站在原地,眼睁睁见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那抹红,格外刺目惊心,烧的他脑子混沌。
两个小时前还好好站在他面前的人,此刻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温热的身体变冷,怎么也暖不热。
沈庭宵眼前重影阵阵发黑,头像是被水泡过一般沉重,胸口宛如被撕裂,疼的他身体隐隐痉挛,手背因为太过用力青筋暴起。
“阿祈…”
他一声声唤着那人的名字,脑海里闪现出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沈庭宵本能的觉得那些画面很重要,他拼命留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流逝,直到消失的一干二净。
檀叔收起手机处理完后续琐事,也静静站在手术室外等候。
他没有劝沈庭宵离去。
见男人痛苦的模样,檀叔泛红的老眼诧异一闪而过,欣慰又很快取而代之。
跟随少年多年,他如何看不出来。
他家少爷,是喜欢这人的。
若非如此。
少爷一向封闭厌人,又怎会主动亲近这人。
这么多年沈庭宵还是第一个留宿在斯水湾庄园的客人,其中意味着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走廊安静落针可闻。
沈庭宵靠在手术室旁的墙壁上,脸色愈发苍白,眼圈蕴红不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着热气的温水递到他面前。
檀叔神色温和的递着水。
沈庭宵没有接,只是声音低哑回道:“我不渴。”
檀叔轻叹一声,将水送到他手心,温热的水隔着玻璃杯壁驱散身体冷意,沈庭宵眸色微动,冷僵的身体恢复些许知觉。
因这份知觉,心脏下坠的失重感来袭,随之而来的又是密不透风的窒息。
温热的水杯刺激他迟缓的神经,沈庭宵眼眶酸涩难耐,情绪找不到爆发的出口,积压似要将他逼疯。
就在这时,檀叔踌躇着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