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研究没有任何新的突破。
他们能捕捉到那种异常的脑波波动，能分析它的频率和强度，但就是无法理解它的原理。
为什么它能永久地锁死认知？为什么它不会随着时间衰减？为什么它能在不被宿主察觉的情况下，自动屏蔽所有相关信号？
而伴随着研究的深入，一个更加惊人的情况被确认出来。
这个种族思维钢印并不是在传送到这颗星球后才出现的，很可能在他们还没有过来以前就已经被植入，只是到了最后才被激活。
恐怕这个种族在获得挑战“主宰”的资格的时候就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被植入了思维钢印。
当他们成功挑战“主宰”之后，某种激活信号透过通讯或者是那些传送装置传递过来，激活了他们认知里的思维钢印。
——
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整个燧人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如果那个种族是在养殖场被植入的思维钢印，那么人类呢？会不会人类如今也被植入了同样的东西，只是还没有被激活罢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无声无息地扎进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搅的人眼冒金星，沉默无言。
“老万。”中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有没有办法确认？我们现在有没有办法确认，人类的认知里有没有同样的东西？”
万院长沉默了很久，他的全息投影坐在会议桌旁，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急。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思维钢印的原理我们还没搞清楚，它的运作机制我们还没摸透，它藏在哪里，用什么方式激活，激活后会怎样变化，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它存在，但我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家里藏着一颗炸弹，但他不知道炸弹在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甚至不知道炸弹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办法找出未被激活的思维钢印。”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但我们不能等。”中枢站起身来，一字一句的道。
“那个种族等到炸弹炸了才知道自己身上有炸弹，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我们需要线索，需要样本，需要任何能让我们看清思维钢印的东西。”
他看向李云枢，李云枢顿时反应过来。
“另一个养殖场，那里的主宰种族身上也有思维钢印，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的资料，他们的脑波记录，他们的基因序列，他们被钢印锁死前的历史，他们成为主宰后的一切变化。”
“也许就能找到线索，也许就能知道，钢印是怎么打上去的，又是怎么被激活的。”
“我们就能知道，我们身上有没有同样的东西。”
“那意味着我们要去另一个养殖场。”丁总参谋长的表情严肃，“那里是另一个主宰的地盘。”
“我们不知道它有多强，不知道它有什么武器，不知道它会不会发现我们，这不是薪火行动，这是摸老虎屁股。”
“但我们必须去。”李云枢的声音很平静，“不是为了薪火，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确认我们还是我们自己。”
中枢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来自另一个养殖场的矿石样本，看着那个被思维钢印锁死的种族的脑波图。
“启动第十六次薪火行动。”
“目标另一个养殖场。”
“任务是寻找思维钢印的线索。”
“风险未知，收益未知，但我们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