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加快清理韩党的进程,又能够制衡裴少卿,避免裴少卿大肆往朝中安插人手,导致将来尾大甩不掉。
他要培养的是一把刀。
而不是一个权臣。
「陛下,平阳王————」秦玉听出燕荣想让自己跟裴少卿合作的意思,有些不情愿,毕竟那人太过嚣张跋扈。
燕荣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平阳王此番确实做得太过分,朕已经下旨严惩,今后一定会吸取教诲的。」
他需要秦玉和裴少卿合作,也不怕两人牵扯过深,因为裴少卿只要还顶著个王爵就不会真正被秦玉接纳。
「是,臣明白了。」
燕荣点点头,又说道:「此次冲突有几位官员不幸在混乱中被同僚践踏身亡,朕很是痛心,但是未免误了国事,爱卿作为首辅,伤好后尽快从各州县择几名贤才调回京城补位。」
「是,臣遵旨。」秦玉当然知道燕荣想调回京的是哪些人,他对此倒是不抵触,毕竟他是皇党、是忠臣嘛。
何况他既深得陛的下信任,又是首辅,东宫旧臣回朝后也得在他的带领下辅佐陛下,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爹!您这就臣首辅了?」
「陛下真是知人善用的明君啊!」
燕荣走后,秦家上下喜气洋洋。
「之前老夫不投齐王,也不投永乐王,就是因为两人在我眼中皆不似人君啊!他们哪比得上陛下?」秦玉同样红光满面,捋著胡子哈哈大笑。
廖温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陛下未免太过宠信裴少卿,他打死了四名官员,仅仅只是消减五千食邑?」
今后朝野上下何人不惧裴少卿。
「陛下也有自己的苦衷,如今韩党势大,犹如当年闻家,可陛下初登基威信和手中的权力却比不上当初的先帝,只能用裴少卿快刀斩乱麻。」
秦玉主动为燕荣辩解。
然后又说道:「等著吧,等解决了韩党,裴少卿就没利用价值了。」
平阳王府,西园一处亭子里。
「咱们这位陛下真是阴险狡诈。」
裴少卿已经通过猫猫卫得知了燕荣的一举一动,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他没想到燕荣这么简单就拿下了韩栋,又把皇党首领秦玉扶上了首辅之位,秦玉现在还不对他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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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荣现在除了自己外又多了个可用的人,这么一来自己今后想在朝堂上安插提拔自己人的难度就变大了。
还想掌控朝政?掌控个毛啊!
「在秦玉眼中,咱陛下这可不叫阴险狡诈,叫英明神武。」谢清梧在他面前转著圈,笑盈盈的说了一句。
裴少卿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你还笑得出来,他英明神武,我们家可就大难临头,还不赶紧出出主意。」
「夫君是钻牛角尖了。」谢清梧莞尔一笑,起身换了个朝向面对面跨坐在他怀中,搂著他脖子说道:「夫君权倾朝野计划中最关键的是哪点?」
「当然是要掌控朝政————」裴少卿下意识回答,随后又突然闭上了嘴。
谢清梧微微一笑,「看来夫君也意识到了,能完全掌控朝政,当然是最稳妥,可是不能也无所谓,只需要在朝堂上能保持一定影响力便足以。
关键在于陛下必须要死、在于一定是兄终弟及于永乐王继位,所以与其费心琢磨如何掌控朝政,不如想想怎么解决掉陛下和他两个好儿子。」
裴少卿沉吟不语是啊,完全可以换个方向努力。
想彻底掌控朝政,自己要对付一群精于此道的人,但是按照谢清梧的思路自己只需要琢磨燕荣父子三人。
只要燕盛登了基,自己挟天子以令诸臣,还怕不能彻底掌控朝政吗?
「夫君是唯一的异姓王,只要陛下驾崩而他两个儿子又无法继位,你带头扶持曾被先帝立为太子的永乐王继位合乎礼法。」谢清梧轻声说道。
裴少卿哈哈大笑起来,亲了她一口说道:「娶妻娶贤,古人不欺我。」
「难道我就没有色?」谢清梧轻哼一声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娇嗔道。
裴少卿抱著她一阵哄,「是为夫说错话了,夫人分明是贤色双全。」
「这还差不多。」谢清梧露出明媚的笑容,继续出谋划策,「夫君不能亲自出手对付太子和秦王,免得落人口实,最好是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她越说越起劲儿,眼睛里似乎闪烁著光,「听说太子老实木讷,陛下甚爱生性活泼的秦王,夫君你说他舍得让秦王小小年纪便出京就藩吗?」
「当然舍不得,舍得的话秦王今年已经满十五,既封王就该著其马上就藩,看来陛下起码会让他加冠后再就藩。」裴少卿眼睛微眯自言自语。
谢清梧扭动著圆润饱满的臀儿磨了磨不安分的裴少卿,玉手捧著他的脸说道:「秦王不会立刻就藩,陛下也更宠爱秦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既然已经不能在朝中大肆安插提拔亲信,那么韩党死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夫君没必要再那么卖力。」
「夫人言之有理,形势是不断变化的啊!」裴少卿点点头,大手肆意揉捏著她弹性干足的臀瓣,另一只手伸进裙底灵活的扒下她薄薄的亵裤。
路过的下人只能远远看见王妃跨坐在王爷怀中,裙摆垂地,却看不清王妃微张的红唇和迷离朦胧的眼神。
谢清梧整个人已经瘫软得依偎裴少卿肩头,呢喃道:「光天化日、人来人往,夫君你可真是坏死了啊。」
「你今日可完全没有往日的端庄和矜持呀,按理说以你的性子干不出这种事」裴少卿眼神炽热的说道。
谢清梧俏脸通红的说道:「不晓得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兴奋得紧。」
突然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
「牛伯来了。」裴少卿说道。
谢清梧心里一紧,不敢动弹。
害怕被其看出她正在坐而论道。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牛伯看著夫妻俩如此恩爱,露出了姨母笑。
面对看著自己长大的长辈,谢清梧羞耻万分,「牛伯,有什么事吗?」
「回王妃,王府外来了个姑娘求见王爷。」牛伯说著便递上一封信。
裴少卿说道:「夫人接一下。」
谢清梧羞恼的剜了他一眼,随后紧咬著红唇,眉头微蹙著侧身接信。
牛伯见她这都还要缠著裴少卿不肯从他腿上起身,便上前一步把信递到她手中,欣慰的道:「王爷与王妃成婚几年还恩爱如初,当真难得。」
「哈哈哈哈,牛伯难道不知道夫人她一直很粘人吗?」裴少卿双手箍著谢清梧盈盈一握的腰肢笑著说道。
「有吗?」牛伯露出疑惑之色,他印象里自家小姐从小就特别有主见。
裴少卿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有,很粘,拉丝一样的。」
「牛伯你去忙吧。」谢清梧羞涩的掐了裴少卿一把,声音颤抖的说道。
牛伯笑呵呵的退下了。
谢清梧瞪著裴少卿,啐道:「要死啊你,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哈哈。」裴少卿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立即抬头冲著还没走远的牛伯喊道:「牛伯,让那女子来见我。」
「好嘞王爷。」牛伯大声答道。
「是谁啊?」谢清梧好奇的问道。
裴少卿回答道:「摇光圣女。」
「有大半年没见过,我都快要把她忘了。」谢清梧愣了一下后说道。
裴少卿也愣住了,「我去魏国那段时间,她没有来找你要解药吗?」
他以为摇光已经来过一次京城。
「没有。」谢清梧摇摇头,猛地想到什么,「你上次给了她多少解药?」
她以为摇光之所以一直没来京城是因为裴少卿上次给足了解药,但是看裴少卿的反应却好像又并非如此。
「三个月,加上她手里剩的估计也就够用四个月。」裴少卿回答道。
两口子面面相觑,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