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蛋有缝,各有造化,离心(求月票)
」臣裴少卿,参见皇后娘娘。」
裴少卿俯身行礼,视线中只能看见一双勾勒著花纹的白色绣鞋,以及快要垂地的精致裙摆,和一小截若隐若现被水蓝色冰蚕丝袜包裹的小腿。
「平阳王无需多礼,请起。」皇后声音轻柔,「来人给王爷看座上茶。」
「谢娘娘赐座。」裴少卿谢恩后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视角抬头只能看见皇后那线条柔和的侧颜。
皇后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是。」宫娥太监低著头离去。
转眼殿内只剩下裴少卿与皇后。
皇后叹息一声,华丽的宫装下高耸的胸脯颤颤巍巍,轻声说道:「本宫今日请平阳王来是有一事相求。」
「皇后娘娘真是折煞臣也,臣何以当得起这个求字,娘娘有何吩咐臣但凭差遣。」裴少卿拱手低头说道。
「那本宫便直说了。」皇后抿了抿温润娇嫩的红唇,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舍道:「我希望王爷能劝劝陛下,理儿既已封王,就该命其早日就藩。」
「这————」裴少卿眉头一挑,故作为难的说道:「这是陛下家事,臣恐不好参与,何况娘娘与陛下夫妻间亲密无间,何不亲自向陛下提议呢?」
「天子无家事,皆国事。」皇后纠正了一句,又无奈一笑,「平阳王不是外人,本宫也就不瞒著你,太子过于文弱敦厚,因此陛下更喜爱秦王。
有在京城为其建王府,令其长居京城之意,时日一久恐生祸端,秦王也是本宫十月怀胎所出,我亦不愿让其远走他乡,可为国家计必须如此。
本宫也过劝说过陛下,但他只是一味的敷衍,如今在这大周,恐怕陛下也就还能听得进平阳王的话了。」
她这还是美化后的说法,燕荣可不是敷衍,而是大发雷霆,冷著脸指责她不该干预政事和对儿子太心狠。
燕荣越是这个态度,皇后就越怕将来上演废长立幼、兄弟阎墙的事。
所以迫切想推动燕理就藩。
虽然夫君有利用完裴少卿就卸磨杀驴的意思,但现在还没利用完,那裴少卿的意见他就不得不仔细斟酌。
她已经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娘娘忧国忧民,为国家计而甘忍母子分离之痛,臣佩服。」裴少卿的起身躬身一拜,又说道:「臣会找机会向陛下进言,但也仅仅只能是进言了,如何做还得陛下自己做主。」
众所周知,答应≠要去做。
他还要收拾燕爽和燕理给燕盛铺路呢,怎么可主动让燕理离开自己眼皮底下和让燕爽太子地位更加稳固。
同时他从皇后的话和神色变幻中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其与燕荣的感情似乎是出了点问题,否则这种事又何至于非要自己一个外臣去说呢?
裴少卿有些感慨,这才当上皇帝几天啊,燕荣连同甘共苦的发妻都不能包容了,皇帝果真都是孤家寡人。
要是将来他有幸当上了皇帝。
肯定不会这样!
「本宫多谢平阳王。」皇后起身郑重其事的鞠躬行礼,心中愧疚无比。
裴少卿对他们家何其忠诚?可夫君却将之当成一把用完就扔的刀使。
唉!
可惜夫君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话。
裴少卿连忙跪下去,「为娘娘分忧是臣本分,娘娘何故行此大礼?」
「平阳王快起来。」皇后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亲手去扶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说道:「妾身刚刚只是以一名母亲的身份向你致谢,而非皇后。」
裴少卿只觉香风扑鼻,起身的同时试探性说道:「娘娘身上好香啊。」
既然发现蛋有了裂缝。
那当然就得试著叮一下。
如果燕荣跟皇后的关系越来越差的话,那皇后也未尝不能为他所用。
自古皇帝跟皇后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事可不少,有了这两个身份后双方就已经不能单纯当做夫妻去看。
「你————」皇后怔住,手被烫著一般缩了回去,嫣红爬上脸颊,咬著唇眼神有些震惊和羞恼的瞪著裴少卿。
她胸腔里心脏砰砰直跳。
自己耳畔仿佛都回荡著心跳声。
裴少卿神色如常的说道:「敢问娘娘身上可是佩了香包?臣斗胆给家中夫人求一个臣还是头一次闻到这般特殊的香,真不愧是皇家御品。」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裴少卿刚刚是故意在调戏撩拨自己呢。
顿时为自己对他的误解感到尴尬和羞愧,平阳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冒犯自己?何况,他一个青年俊杰又怎会对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感兴趣?
虽然知道了是误会一场,但皇后却还是有些娇羞,红著脸微微侧过头低声说了句:「本宫身上未佩香包。」
「那————是娘娘的体香?」裴少卿惊愕的脱口而出,随即又似猛地意识到失礼,当即后退一步跪下磕了个头说道:「臣无意冒犯,请娘娘恕罪。」
「不知者无罪,本宫身子突然不太舒服,平阳王自便吧。」皇后转过身去背对著他,脸蛋红得似能滴血。
裴少卿肆无忌惮打量了一眼她婀娜的背部曲线,又在圆滚滚的臀儿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说道:「臣告退。」
听著脚步声渐行渐远,皇后才转过身来,下意识抬起两只手嗅了嗅。
「真有那么香吗?」
她蹙著秀眉疑惑的喃喃自语。
随即又羡慕起裴少卿和谢清梧的感情,曾经她与太子也是这般恩爱。
可自从太子出了思过宫后————
「唉。」
一声幽怨的叹息在房中响起。
裴少卿别了皇后就又去见燕荣。
因为知道自己去见皇后的事瞒不过他,还不如为表忠心前去坦白呢。
对皇后也有话说,就说自己前脚才刚见完她后脚就去向皇帝进言了。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免礼吧,才刚走,怎么那么快又回来了?」燕荣故作好奇的问道。
他很好奇皇后找裴少卿干什么。
「谢陛下。」裴少卿起身后老老实实答道:「方才皇后娘娘召见了臣。」
「哦?皇后?她见你做什么?」燕荣皱了皱眉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裴少卿神色有些犹豫,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让臣劝陛下。」
「劝朕什么?什么事她身为妻子不能来劝还得让你这个臣子来劝?」
「劝陛下莫因私废公,秦王殿下已有十五,就应该早些就藩,留在京中迟早生乱。」裴少卿低著头说道。
皇后话里话外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是说得很委婉。
而他偏偏用词更激烈,直接指责燕荣,就是有意挑拨两人夫妻关系。
燕荣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这女人简直岂有此理,把家事说给外臣听。
还居然对外臣指责朕因私废公!
出了思过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仗著是朕的发妻,又与朕一同被囚禁六年就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
「那平阳王如何看呢?觉得是朕错了吗?」燕荣语气不咸不淡的问。
「臣不敢,陛下是天子,但同样是父亲,臣也是父亲,能理解爱子之心人皆有之。」裴少卿毕恭毕敬道。
燕荣听见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皇后啊皇后,真该让你亲自来听听这番话,你以为裴少卿会听你的来劝说朕?错!他为人臣只会听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