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谋划弑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求月票)
靖安卫指挥使公房。
「卑职参见大人。」
王鹏从浙州回来,顾不及回家沐浴更衣,就风尘仆仆的来见裴少卿。
「免礼吧,这一趟辛苦了,路上还顺利?」裴少卿和颜悦色的问道。
「为大人分忧是分内之事,何来幸苦一说?」王鹏先表忠心,随后又才答道:「托大人的福,一路顺利。」
「人带回来了?」裴少卿又问道。
王鹏点了点头:「是,刘家儿媳就在外面马车里,大人可要见见?」
「暂且就不必见了,你找个地方将其安置好吧。」裴少卿摇了摇头。
「大人,这刘家儿媳容貌甚美又颇具风情————」王鹏试探性的说道。
一路上刘家儿媳多次有意无意的勾引他,他都抗住了,并不是他定力多强,而是想把最好的让大人先吃。
「放肆!」裴少卿呵斥一声,不悦的道:「你当孤是什么好色之徒吗?」
难道不是吗?
「卑职知错!请大人恕罪!」王鹏扑通一声跪下去,满脸惶恐的说道。
裴少卿哼了声,「行了,我看你是脑子忙糊涂了,回去好好休息。」
对这种出差都还挂念著孝敬自己的下属,哪怕是不领情,但也不能真的责怪,不能打消对方的积极性嘛。
「谢大人。」王鹏松了口气。
「启禀大人,王寺丞求见。」就在此时一名下属快步走了进来禀报导。
「有请。」裴少卿随口说道,又看向王鹏道:「休息够了再回来当差。」
「是,卑职告退。」
王鹏走后不久,一身灰色长袍显得古板的王清宴就大踏步走了进来。
「今日是什么风,把王兄你给吹过来了?」裴少卿笑吟吟的看著他。
王清宴的脸上却没有笑意,而是上前几步凑近了些,一脸郑重的低声说道:「裴兄,刘公公这件事一定是另有内情,此绝非我圣教所为啊!」
他来之前刚去见过那已经位在朝堂卧底多年的圣教前辈,对方告诉他并没有提前向圣教传递刘海回家省亲的情报,这件事不可能是圣教干的。
毕竟杀刘海这种高手,需要教中多位长老出手,他们从圣城赶到豫皖边界也需要时间,在没提前得到情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那么精准设伏?
「哦?呵呵,王兄何至于如此言辞凿凿啊?你我知根知底,不能因为你是圣教弟子,就想在我面前维护圣教吧?平时便罢,但刘公公之死事关重大,皇上震怒,必须公事公办。」
裴少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裴兄且细细想来,我圣教刚经历新旧更替之大变,圣女刚刚继位不久又怎么可能行事如此莽撞?」王清宴抿抿嘴一脸诚恳和焦急的辩解道。
裴少卿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风轻云淡的说道:「万一摇光正是因为刚继位所以才急于建功巩固威信呢?」
「这————」王清宴哑口无言,只能梗著脖子说道:「裴兄,瑶光教主绝非急功近利的短视之辈,而且,而且我们根本没提前将刘公公省亲的情报传回去,他们如何能提前埋伏的?」
「王兄,难道你就那么肯定玄教在京城就你们这些钉子,没有其他情报来源了?」裴少卿表情似笑非笑。
王清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对此也不敢确定,「总之这绝非我圣教所为,一定是故意有人在挑拨离间引朝廷与圣教厮杀,裴兄你也不想被人当傻子耍吧?所以务必慎重。」
「放心吧,我会仔细调查,不是玄教干的就罢,如果是,那王兄就别怪我秉公处理。」裴少卿语气平静。
王清宴深吸一口气说道:「有裴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先行告辞。」
他对玄教不是凶手这点很自信。
「王兄慢走,公务在身不送了。」
裴少卿盯著老王的背影摇摇头。
玄教高层争权夺利不择手段,互相残杀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而老王这些地方上的玄教弟子还矢志不渝呢。
晚上,裴少卿跟几位官员日常勾栏听曲后带著满身酒气回到了家中。
谢清梧亲自伺候他沐浴。
「东西做出来了。」一丝不挂的她一边给裴少卿搓背,一边轻声说道。
裴少卿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
「靠谱吗?」
「啪!」谢清梧有些恼怒的打了他一巴掌,气鼓鼓的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这可是我研究了药王谷送来的诸多丹方典籍后才制作出的。」
她对自己在最擅长的炼丹制药一事上遭受质疑很不爽。
「哪能是不信你啊,我是不信药王谷的典籍。」裴少卿转身和她面对面握住她的小手,嬉皮笑脸的说道。
谢清梧翻了个白眼,「那你找人试试,反正按理说是没有问题的。」
「好,明日我就找几个死囚试试药效,没问题的话,就送进宫里孝敬陛下。」裴少卿露出个阴冷的笑容。
燕理和燕爽都好杀。
而关于怎么杀死燕荣,他之前想过很多种方式,但都觉得不太稳妥。
还是谢清梧提议由她配制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进入人体后会缓慢吞噬人的生机,让人表面看著如同患了风寒一样,但会随著药量累积越来越严重,最终制造出病亡的假象。
谢清梧搂住裴少卿,两条修长的玉腿主动夹住他的腰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准备怎么给陛下服用?让刘海下毒?但他吃喝的东西都专门有人试毒,后续试毒的人死了,那陛下真正的死因也就会暴露,这可不好。」
弑君这种名声可不能沾上一点。
「做成胭脂,让刘海安排送给几个陛下经常宠幸的嫔妃,并告诉她们说陛下喜欢这个味道,但这胭脂来自海外产量稀少,极其珍贵,嘱咐她们只在侍寝时才涂抹于唇上取悦陛下。
听说陛下最近颇为沉迷性事,他东家尝一点西家尝一点,不知不觉中毒就会越来越深病入膏盲了。」裴少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柔的说道。
谢清梧叹了口气,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你就是这世上最坏的人。」
「彼此彼此,咱俩天作之合。」
「既然如此毒药得重新配比一下加点香味和颜色进去,要比市面上大部分胭脂好看好闻。」谢清梧又道。
裴少卿点点头:「正该如此,我再让妙音向皇后打听一下陛下喜欢什么味儿,力求方方面面做到完美。」
「你可不要惹我,否则我也在我唇上抹一点,毒死你。」谢清梧勾了勾他的下巴,语气带著调侃的意味。
「是上面的唇,还是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是狗?那你不就是狗日的?」
「哎呀你烦死了。」谢清梧脸蛋红如晚霞,岔开话题,「我们给这毒药取个名字吧?就叫胭脂泪怎么样?」
「随你便,你想叫什么都行。」
京畿地区一处县城的某家酒楼。
奉命进京,传达新教主密令给周庭朝堂卧底的黄殿殿主正享用酒菜。
他一直对摇光不满意。
后面没得选,只能接受现实。
但现在他觉得摇光其实也不错。
因为哪怕是摇光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也却还将传达密令的重任交给他,而且没派人同行,说明依旧准备让他掌握这至关重要的情报来源。
因此他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对摇光偏见太大了?
摇光某些做法确实不妥,但或许并非出自本心?而是被教中一些利欲薰心的人蒙蔽裹挟了才不得不如此?
因此自己更该全力支持摇光,获取她的信任,将她引上正途才是啊!
「听说了吗?玄黄教最近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干出了好大的事哩。」
「真的?玄教逆贼又作乱了?」
一阵对话声吸引了黄殿殿主。
他竖起耳朵屏息凝神的倾听。
「是啊!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海刘公公知道不?伺候过先帝,是陛下的心腹,省亲途中被玄教逆贼杀了!随行的几十人,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嘶~玄教逆贼这么大的胆子?」
「嘿!他们胆子一直很大,最近这几十年才变小了,莫不是眼看新帝登基觉得有机可乘就又开始搞事?」
黄殿殿主听在耳中瞳孔地震。
握著酒杯的手都下意识捏紧了。
这件事绝非他们圣教所为!
黄殿殿主加快了进食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