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轿后方升起口冰棺,棺中少年缓缓睁眼。他掌心托着的不是陶碗,而是块刻满婚契的命牌:林大哥,当年你递来的那碗粥里,混着多少算计?
苏怜雪突然咳出混着星砂的金粟:不可能...善种明明...
早被老身炼成蛊引了。药姥枯爪插入冰棺,扯出条生有林夜面容的脐带,你以为破庙雪夜的相遇是偶然?从你接过陶碗那刻,就入了这九百世的局!
林夜白骨手掌突然晶化,生生扯断缠向苏怜雪的脐带:第三百世寒玉洞中,你扮作稳婆在她胎中种蛊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血鼎噬魂**
药姥突然尖啸,血轿炸裂成十万片《饲劫经》。残页裹着血粟凝成尊三头丹魔,魔首张口吐出混着婚契的瘴气:来,让老身看看,你们这对痴人可能破这情劫!
苏怜雪腕间胎记突然离体,凝成粒金粟射入丹魔左目:师兄,魔核在右肋第三根骨!
找死!药姥胸腔内的青铜鼎突然暴长,鼎耳处垂落的锁链穿透姜禾残影,先拿这剑魄祭鼎!
林夜突然撕开褴褛布衣,心口处浮现初世刻在梁柱上的反咒。咒文触及血粟的刹那,破庙遗址突然升起七十二盏魂灯——灯油竟是苏怜雪各世淌尽的胭脂泪!
师姐们...助我...姜禾残存的青光突然炽烈。魂灯尽数没入丹魔胸腔,在瘴气中照出骇人真相:药王宗地宫深处,十万口活人鼎内熬煮的竟是林夜与苏怜雪九百世的婚契!
**烬瞳归墟**
药姥在反噬中晶化,残躯里爬出九百条血脐带。苏怜雪突然割破掌心,混着星砂的鲜血泼向冰棺:师兄,斩根源!
林夜菌丝缠住青铜鼎,鼎身浮现的婚契突然软化。当白首不离四字化作血水流尽时,少年乞儿的虚影突然清明:林大哥...粥...
他掌心突然暴睁九瞳,瞳光穿透药姥残躯——那具所谓的重生鼎,竟是初世雪夜被林夜亲手砸碎的陶釜!
原来是你...林夜接住坠落的残片,混着善种的泥土撒向血粟田。当第一株金粟破土时,药姥最后的嘶吼混着铜铃消散:不可能...长生鼎明明...
晨光刺破血雾时,九十九匹骷髅马化作粟田。苏怜雪立在重砌的灶台前,新蒸的粟饼再无菌斑。林夜望向冰棺消散处,少年乞儿的虚影正在给姜禾残魄喂粥——
那半粒星砂凝成的米粒,正随着晨风长出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