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黑袍人惊呼,伸手想去抓婴骸。
“善种,专门克制你的邪祟。”苏怜雪拔出背上的残剑,剑身上星砂闪烁,“当年姜禾没能杀你,今天我替他了结。”
她提剑冲上前,残剑划过一道银光,劈开黑袍人面前的黑丝。黑袍人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药剪——和第三百世里,药姥用来剪断姜禾剑魄的那把一模一样。药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苏怜雪的脖颈剪去。
林夜猛地窜上前,菌丝缠住苏怜雪的腰,将她往后拽。药剪擦着苏怜雪的衣襟掠过,剪断了一缕她的头发。林夜趁机将菌丝缠上药剪,用力一扯,药剪瞬间脱手,坠进噬魂阵里,被婴骸的金芒消融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脸色煞白,他转身想去抱陶瓮,却发现陶瓮已经被婴骸推到了阵纹中央。娃娃正抱着陶瓮拍打,瓮口的黑丝被金芒逼回,瓮身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
“不!”黑袍人嘶吼着冲上前,却被菌丝缠住脚踝。林夜眼神冰冷,菌丝越缠越紧,将黑袍人拖到阵纹上。婴骸抬起头,眼窝里的金芒暴涨,阵纹里的怨念被金芒席卷,顺着黑袍人的七窍钻进他体内。
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冒出黑丝,又被金芒生生逼回。林夜能看到,那些怨念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像是要把他的魂魄撕碎。
“当年你帮药姥抓死胎,害了多少孩子。”林夜轻声说,“今天,就用你的魂魄,偿还那些孩子的命。”
黑袍人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的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婴骸吸入体内。阵纹里的怨念也随之消散,青石板路上只留下那块断碑,碑身上的血痕渐渐褪去,露出“万善同归”四个字,重新恢复了光洁。
婴骸“咯咯”笑着,扑进苏怜雪怀里,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邀功。苏怜雪抱着它,低头看林夜:“都结束了?”
林夜点点头,蹲下身抚摸断碑。指尖传来一丝温热,像是碑里残留的善念。他站起身,望向岱庙的方向:“岱庙的府君像,或许真能镇住邪祟。不过,以后怕是不能让村民再靠近这里了。”
苏怜雪抱着婴骸跟上他的脚步,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他们的身上。婴骸趴在她肩头,闭上眼窝,金芒渐渐暗下去,像是睡着了。
林夜看着他们的背影,菌丝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知道,泰安的邪祟只是插曲,这诡异世界里,还藏着无数像药姥、黑袍人这样的执念者。但他不再害怕——他有苏怜雪,有婴骸,有三百世的善念,还有,从未消失的姜禾。
风拂过松枝,带着泰山的檀香。林夜深吸一口气,跟上他们的脚步,朝着岱庙走去。
作者有话说:上两章有误,我已修改,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