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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金枝扭头朝着张荣英道,“姑姑,你说对不对。”
张荣英头都没抬,“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相处方式,之前几十年他非要当慈父,这会一时也改不掉了,你看我,老三敢这么气我不?”
秋平从家里提着个包回来了,脸上并不好看。
就算不说,大家也知道,肯定是跟阮芳那边起了什么冲突。
没人问。
晚上十点,大伙一起出门了。
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的人脸生疼。
宝岭城火车站是个小停靠点,隔壁千塘才是大站点,一些去大城市的人,都是直接往千塘去的,再加上已经大晚上了,虽然不至于密密麻麻的人头,但也不少人。
随着广播里“检票进站”的通知一出来,人群一瞬间炸开了。
扛着铺盖卷的大汉,拎着大蛇皮袋的黝黑农工还有怀里抱着孩子的妇人,一蜂窝的往检票口冲。
铁皮检票口被撞的叮当响。
“让让,让一让,夹住我袋子了。”
“别挤啊,前面有人没见着吗?哎呦,踩我鞋了。”
张荣英他们是通过公安局买到的公务包厢,有专门的乘车证明,走的是软席候车室专用通道,负责通道的列车员也客客气气。
这边不挤不抢,慢悠悠的,地面干干净净,没有大包小包的累赘挤压,全程畅通无阻,连风都被挡在了厚重的棉门帘外。
对比起挤的水泄不通的普通通道,完全两个世界。
张荣英朝着大家道,“看到了吗,这世界根本就不是平等的,虽然是同一趟火车,可能去的也是同一个终点,可有人在寒风中挤的头破血流,忍受着呵斥与狼狈,有人却能享受礼遇与从容。”
想了想,她又改口, “不,我说错了,这不是不公平,也不是宿命,而是能力与身份的壁垒,这世间的体面和顺遂,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
李保军等人听着张荣英这一番话,脸上的情绪一下子收紧了。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目光穿过专用车道的门帘,直直落在了不远处普通通道里那片混乱的人潮上,眼里没了平日的随性,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忖与恍然。
活了俩辈子,张荣英还是第一次坐软卧包厢,跟之前挤过那乌泱泱的硬座车厢,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大的包厢内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有软榻、有小桌子,门一关就跟外面隔绝了。
李保军把东西往床底一塞,伸手拍了一把下铺的卧铺,“嚯~,果然还是有钱人舒服啊,之前我们坐火车,小小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去站起来都难,那脚都没地方。”
秋平长舒了一口气,“这可不止是钱的问题,还得有权,有身份。”
“之前我俩上火车站问票,你看人家搭理我们不?有钱都买不到,换于队长出面,连包厢都有了。”
李保军点头认同道,“还得是钱,有权人也要钱,于队长帮着我们跑这一趟为了啥啊,不还是你给塞了两倍多的车票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