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亲手将这对看似坚不可摧的情侣,一步步拆散、摧毁。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
水汽逐渐弥漫,温热的水流声哗哗响起。
苏雅熙褪下湿透的衣物,踏进浴缸,将整个身体沉入热水之中。
温暖包裹住冰冷的皮肤,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有计划受阻的不悦和遇到强敌的兴奋在心底啃噬。
她闭着眼,脑海中飞快复盘。
陈默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他对自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过度的警惕。
这绝非寻常!
苏雅熙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在父母、老师、亲戚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乖巧、懂事、甚至有些内向害羞的好女孩。
即便在苏雨晴面前,她也只在极少数失控时刻流露出真实情绪,而且很快就能用演技掩盖过去。
为什么自己这个“姐夫”会像防着一只毒蛇一样防着她?
除非……他看到了什么。
苏雅熙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氤氲的水汽中收缩。
宴会,是那次宴会!
她记得陈默那双深邃的眼睛,曾像探照灯一样穿透她精心维持的面具,直抵她眼底最深处的怨毒。
当时她以为只是错觉,一个外人的直觉罢了。
但现在看来,陈默远比她想象的敏锐,也远比她想象的……了解她这种人。
一种被看穿、被审视的羞耻感和暴怒交织着涌上来。
苏雅熙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好啊,既然你看穿了,那戏就不用演得那么累了。
不过,游戏规则要变一变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
软刀子被防着不行,硬碰硬显然更加不行,那就换一种方式。
陈默在乎苏雨晴,视若珍宝。
那摧毁一个人的方式,可不止肉体消灭这一种。
心灵上的凌迟,关系间的裂痕,信任的崩塌……有时候,比死亡更痛苦,也更有趣。
尤其是,自己亲手一点点瓦解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
噼啪噼啪……!!!
客厅里,陈默站在窗前,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模糊的夜景上,实则全神贯注地留意着浴室的动静,以及身边苏雨晴的情绪。
苏雨晴拉了张椅子过来,挨着他坐下,轻轻靠在他手臂上,低声说:“默,你说雅熙今晚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陈默转过身,轻抚了一下苏雨晴的后背,“雨晴,你要记住,苏雅熙今天的可怜也好,她平日里的乖巧也罢,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表演。
虽然我目前也不是很清楚她的目的,但是她冒着这么大的雨,不去找朋友,不去找其他亲戚,偏偏找到了平日里几乎没有交集的我们这里,绝对是有所图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