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恭喜你,这事干得太漂亮了。”这件事,潘主任还在汇报的时候单独提起过一行,华国人掌握的米国电视台,而且是收视率还不错的,这太难得了。
其实国内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但潘主任一句话顶回去,“私人所有,你们逼急了,她索性移民,你们以为这对她算难事吗?她不移民就是留了一份香火情,你们别把这点情份给磨没了。”
再加上,国内实在拿不出任何一个人有立场去劝她。柳家那事人人皆知,给宁夏安排毕业分配的经手人,这些年基本都坐了冷板凳,也没人说追究这件事,但比不追究还让你难受。
很简单,宁夏的影响力越大,实力越强,不用她说一句话,也不用特意去示意什么,以前为难过她的人,自然就会被边缘化。这是一种社会运行的底层规则,一种不用言明的默契。
这也是宁夏选择来米国壮大自己的原因,你的成功就是一些人的丧钟。
很多人不理解,总拿未来的互联网世界来想像以前的年代,其实回去问问家里的老人就知道,之前的几十年社会上真的充满浓重的官僚气,也不是你有道理就有用的。
互联网给了弱者一个发声的渠道,也给了闹事者一个造谣的渠道,更给了一些人混水摸鱼的机会。在群体的监督下,政府这些年从被骂被诟病,从放任网络舆情到终于懂得用网络回应,也经历了好多年的进化。
想想在没有互联网的时候,你的道理能不能讲通,完全取决于你是什么人,或是你反应问题的时候,遇到的官员讲不讲道理。如果真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根本不是你闹就能解决的,你闹是吗?寻衅滋事了解一下,随便一个政府官员就能让派出所来人关你几天。
很多年纪小的人,只以为华国的发展是经济水平,是高楼大厦,是高铁飞机交通网络。不,最最重要的发展,是政府从人治到法治的巨大进步,是整个社会风气层面,和过去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变化也不会是终点,是越来越好的起点。
宁夏说出想法,点名要了小沈,但一共需要三到五个这样的人,“我未来有一些计划,多几个自己人更方便一些。我希望这些人,在三观上没问题,又没有固执保守的坏毛病。主要是来电视台干活,都是基层岗位,话说在前头,肯定很辛苦。”
潘主任乐得嘴都笑歪了,上头对电视台这件事其实是很上心的,但是可惜的很,之前姓柳的就不说了,新上的苏晓文也不中用,宁夏根本不卖他面子。上回开个会,想请她回国,也是完全不搭理。
宁夏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但还是提醒他,“不用抱有太大的幻想,西方国家在全世界的话语权是他们砸了重金,在全世界培养自己的代理人,拿钱买的。这笔开销极为庞大,不想花钱的人,根本不可能冲破他们话语权的铁幕。”
潘主任叹息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世界舆论对华国的恶意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解释也没用。这么说吧,一个米国人去了一趟华国,回国对自己的父母说华国不是媒体上说的那样,他的父母都不会相信。
谁都想扭转这个局面,但发现太难了,令人绝望的难。
宁夏知道他们的期待,其实她又何尝不希望能打破西方的叙事,让人看到自己国家的真相呢?但她能做的,只能是小蚂蚁啃大山,一点一点来。
如果步子迈的太大,她分分钟要被强行转卖股份,或是失去管理权,反而得不偿失。
“两个办法,一是跟米国比钱多,他收买花了多少钱,我们翻倍。”
潘主任苦笑,“我就当你是开玩笑了。”
这是正经话,但他只能当成开玩笑,国家不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干这种事。
“二就是等,等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起来,用实力说话,那么大的国家就在那里,米国的铁幕能欺骗一时,也能欺骗一些人,但不可能永远欺骗所有人。”
潘主任笑道:“看来,只能等了。”
“发展是一切问题的良药。”宁夏也笑了。
潘主任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消息迅速传回国内,业内人奔走相告,说是保密但这事就没法真正保密。小沈和一帮朋友又凑到了一起,说起这件事,大家一脸嫌弃,“去干粗活而已,用不着我们这样的人吗?”
“就是,谁爱去不去,反正我不去。”
只有小沉没说话,大家推了一把小沈,“你呢?”
“我?这跟我想不想去有关系吗?你们不知道抢成什么样了吗?”虽然彭笑笑问过他,但这种事,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宁夏只是想找几个人过去干活,跟他也不认识,说不定就是随口一说的事。
“那也不能这么不讲究吧。”大家渐渐没了声息。
之后几天,小沈便听说,朋友们早早用尽了浑身懈数去争取名额。但在外头,却四处跟别人说,不值得去。
怎么可能不值得去,这年头高材生跑去米国刷碗都愿意,更别提还是在电视台工作。无非就是希望傻子多一点,然后跟他们竞争的人就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