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帮我安排。”
“祝福你。”伊恩上前拥抱了一下宁夏,兴致很高的想,该送什么礼物。
就算有管家,有礼仪公司,还抽调了公司的人去帮忙,但依然有数不清的事要做。
首先就是接人,宁夏要把孙婆婆和小姨还有果崽都接过来。英子也想趁这个机会,把父母和弟弟妹妹接过来玩几天。
还有肖家人,肖教授和肖主编,至于康阿姨,早在之前就跟亲家母一块到米国照顾小苏,当然还有肖小年的大哥一家。
周晓红已经搬家到了新房子,而且装上了电话,开通了国际长途。接到电话,欣喜不已,一口答应下来,一定要去。但孙婆婆不肯,她年纪大了,害怕自己死在异国他乡。百般劝说也无效,只好找来自己的亲妈过来照顾婆婆。
亲妈听到有钱赚,一蹦三丈高,再一听是宁夏结婚,连果崽都去,可自己这个正经外婆竟然连个通知都没有,不甘心的想让女儿带上大孙子。
周晓红赶紧让她妈别闹,“远大读书呢,别耽误他了。再说了,别说你没信,她亲爹妈不也没信吗?”
宁福海当初判了十年,按理明年才能出来,但在里头表现好,给提前了一年多,年初就回了家。经历这了一茬儿,哪里还有半分志气,一脸死气沉沉,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至于周远大,还真有点出息,考上了大学,如今在省城读书。
“妈,你可千万别跟大姐说,多生事端。”
“知道了,我是那种人吗?”
周晓红很想说,是,你就是。
但这会儿还得让亲妈帮忙呢,只能继续叮嘱,“别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我要是去不了米国,正好也不用你来照顾我婆婆。”
那就等于省了一笔钱,让亲妈过来帮忙,周晓红是要付钱的。
这一下老太太才警觉,在自己赚钱和八卦之中,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前者。
“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这回老太太的保证,才有了几分真心。
英子的父母家就住楼下,也接到信,他们一家四口扔下谁都不合适,所以准备一起去。
英子的弟弟妹妹,也已经是大姑娘小伙子,知道孙婆婆不去,还跟着劝说,这么多人还怕伺候不了一个老人吗?让果崽和英子弟弟,换着背,全程不用走路也行啊。
周晓红只能说出孙婆婆的担心,英子一家这才没说话,现在的老人确实是有这个说法,太大年纪的都不愿意挪窝,就怕万一死在外头,魂魄回不了家乡。
“咱们六个人一起走,办手续的事我和英子爸去跑,我看了流程,还挺复杂。”
又问那边,“知不知道?”
周晓红摇头,“她没通知,我也不敢让他们知道,省得生出事端,影响不好。”
英子妈点头,“确实,活该他们没福气。”
好在宁福海坐牢之后,一家子吓破了胆,不敢再闹。宁夏前两年回家的时候,也不敢上门,照面都没打。
要知道,宁夏没出国之前就那么厉害了,出国一趟,在他们一家看来,手段只怕会更狠。
这年头出国的手续,说一句繁琐都是轻的,几乎不可能瞒得住,宁家还是知道了,最愤愤不平的就是宁秋,一些个外人都能沾光,他这个亲大哥却一点光沾不上。
只不过,愤愤不平也没用,宁夏压根不在国内,他们能怎么样呢?
宁福海喝醉了酒,嚷嚷着,“就当我没这个女儿,以后死了也不让她来烧香,连父母都不敬的东西,我看她在外头能有个好名声。”
儿媳妇方琴听着冷笑,有弟弟撑腰,她再也不是那个费尽心机嫁给城里人的乡下姑娘。
有什么话,也敢说了,“老太太头七的时候,她正好回来,咱们还特意找人给她递了信,她可是一句话没有,怕不是私下里还要骂一句死的好。”
“混帐东西。”宁福海骂着,也不知道是骂宁夏,还是骂方琴。
方琴却没歇着,早看不惯公公了,年纪也不是很大,却不肯出去找活干,还天天在家喝酒,喝的一屋子臭熏熏的怪味。工作一天回来,想歇一歇,闻着味,几回差点吐出来。
“再说了,米国也不讲究这些,人家才没有敬不敬父母的说法呢?人家都是儿女到了十八岁就赶出家门独立,父母老了就上养老院。”
“什么养老院,你是不是就是拐着弯的说不想养我们。”这个时候的福利院住的一般都是孤寡老人,从来没听说有儿有女的,还去住福利院的。
宁福海一怒之下,又出事了。
“啥,把儿媳妇打了?”厂里的消息一向灵通,不到一天功夫就传遍了。
“可不是,方琴头发都被扯掉了一把,脸上肿着,还见了血。一个劲在家里喊救命呢,是邻居听着不对劲,把门踢开,才把人拉开。”
周晓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据说方虎带着人去宁家,把家里一通砸,连个板凳都没给他们留一只完整的,然后带着姐姐和外甥女,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