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笑笑,“要看机会,大哥想留下来吗?”
家里人的愿望,他肯定会尽量满足。
“我就是随便说说,哪儿有一家子全在国外的。”重点是家里三个老人,不可能一个儿孙不留,“你和小年有出息,以后提拔提拔我们家临冬就成。”
大哥肖喜雨是老辈的思想,一家子互帮互助,大的在家守业,照顾老人,小的出去闯荡,闯的不好回来有口饭吃,闯的好以后就提拔家里的小辈儿。
为什么古时候皇朝不过二百载,大家族却常常能跨越几个朝代兴旺发达,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思想在。
不过到了新社会,很多旧有的思想被打破,尤其是感情不好的大家庭,再想这样就很难了。
因为混的不好回家吃饭,觉得是应该的,混的好就成了自己的,凭什么分给别人好处。
或是想,父母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再裹上重男轻女,婆媳矛盾种种乱七八糟的事,就彻底没了这些思想存在的土壤。
但肖家不一样,肖晨听了就笑,“大哥说什么呢,临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只要他自己好学肯干,还能少了他的机会。”
肖临冬刚上高中,还处在懵懂的阶段,觉得世界之大都不一定够我放开拳脚施展的,我才不靠别人,我想要靠自己。
少年人会这么想,太正常了,大家听完了肖临冬的豪言壮语,纷纷鼓掌,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根本没必要打击,鼓励就行了。
如果真能靠自己出人头地,那就更好。
肖教授心情舒畅,儿孙都成家立业,马上就能抱重孙或是重孙女,甚至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
英子的父母先是看了女儿的房子,觉得我的老天爷,简直不要太享受。
等去宁夏家里坐客,再一次刷新三观,怕管家佣人们嘲笑,努力憋着,等四下无人使劲拉着女儿的衣角,“这真是宁夏家,她,她到底赚了多少钱?真成大老板了?”
英子想了想,“当然,赚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业成功所带来的成就感。”更直白一点翻译,手握权力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温晴帮着张罗婚礼现场,却半点没有接家人来米国的想法。甚至来到米国这么多年,也没回家一趟,当然,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时不时寄点钱回去,还是有的。
江晚从电视台请假,也过来帮忙,看温晴整理婚纱,捅了捅她的手臂,“喂,你这什么表情,这么喜欢,我买给你咯。”
“哼,你买得起吗?”
江晚咬牙,“我现在也是拿米元的,虽然工资没你高,但你想要,我可以攒钱。”
温晴倏尔笑了,“我这张嘴啊,也只有你不会给我一耳刮。”
“可不,换了别的男人,早忍不了跑了。”
“你也可以跑。”
“我跑了你怎么办?”江晚帮着温晴把所有熨烫好的婚纱礼服,挂在衣架上。
“怎么不说话了。”看到温晴相勾勾的看向自己,江晚笑道。
“你不知道我凉薄又自私吗?”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我知道啊。”江晚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我还知道,你炙热又心软。你不会为了爱一个人,就要求他去做违反自己原则的事,但你爱一个人就要他的全部,因为你要的爱是一起燃烧,绝不允许三心二意。”
温晴笑个不停,“什么燃烧,听着不是好词儿,感觉都是个死字。”
说完跑开了,而且脚步越来越快。
没人看到,温晴的眼里雾气朦朦。
什么是爱情,至少也得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能理解对方,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温晴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今天却被江晚一语道破,没人知道她如同被雷电劈中一样,心里升腾起千百样的感触,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逃,赶紧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