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领导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一个个是没见过还是没吃过，硬生生把我的脸面扔到地上踩，当时没人吱声，你以为这事就过了？
开什么玩笑，用这件事发作，才几个板子。小本本都记着呢，咱们秋后算帐。
一年光景，这些让大领导丢了面子的人，不是退居二线，就是失去提拔资格，主打的就是一个，你爱给亲戚找便宜，那就早点回家，服务亲戚去。
但这事，肯定不会跟宁夏说，甚至提都不会提。
所以这回宁夏误打误撞，问到这件事了，他才是这副怪表情。
宁夏哈哈大笑，官场上的事，果然怪有趣的。
“对了，你给我推荐个人。”宁夏说起了正事。
“干什么用？”
“管理人才，大型建筑，旅游项目。”
老杜露出苦笑，“这是好事……”
但又是要命的事。
这里头也有说头，按老杜的说法，清水衙门的领导想伸手都没地儿伸手去，但有些衙门的领导，有一个算一个，“卡嚓”了没半点冤枉的。
说的是干什么的，大家伙自己猜。
“有这么夸张吗？”宁夏还真不知道，毕竟她很早就出国，对国内的政治生态其实不是太熟悉。
早年间，哪怕查贪腐不是那么严的时候，这方面出事的领导那是一个接一个，找个小学生，数到舌头打结都数不完。
“我是想办一个大型旅游项目，依托于风景秀丽之处，打造一处人工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的园区。让工作人员穿上古装，扮装古人经营店铺和生活，游客也可以租一套古装，再化妆做头发，在园区拍照。店铺也尽可能引入一些传统文化作为底蕴的文创产品。”
宁夏只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但具体选址，规模，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都没有详细的想法。所以想让老杜推荐一个能人，一起合计合计。
至于说自己出个点子，就什么都不管，扔给别人的事，按宁夏的性格，很难相信最后落地的效果。
非遗文化的调查帮扶她为什么能放心，那是因为有几方势力的参与，一方面借调的公职人员占了大头，另一方面米国人组成的拍摄团队，还有宁夏公司的人，于是形成了最稳固的三角关系。
“这消息传出去，请你出去考察的人，得从这儿排到长城脚下。”老杜明白了宁夏的意思，肯定要是找个公职人员，这种做过项目的牛人，在外头也找不着。
“我得寻摸一阵。”
“没事，我也要好好想想。”宁夏也不着急，不像在米国，做什么事，总觉得时间紧迫，恨不得一步赶三步。
回国之后，她便有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松驰感，事情是做不完的，慢慢来，不着急。当然，是她不着急，但她安排下去的工作，员工必须得着急。
老杜按理该走了，他也确实准备告辞，但是又带着点犹豫。他这心思，真是全写在脸上了。
“有什么事就说，就算花了冤枉钱，大不了罚你的奖金。”宁夏开着玩笑，用钱上头，老杜真的是慎之又慎，这点她是放心的。
“我就是，嗯，就是……”
老杜抓耳挠腮，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就是，就是嫂子让我问一句，那个集资的事，是不是能行？”
“集资？”宁夏一脸莫名其妙，提醒道：“可别信这些，多数都是非法的。”
属于金融诈骗当中的一种，从有人类社会开始，这种事就屡见不鲜，每个时代还有每个时代的玩法，讲究的就是，你图我的利息，我图你的本金。
看到宁夏的完全不知情的表情，还有她的话，老杜一下子明白过来，假的，都是假的。
一激动，话反而堵在嗓子眼，半天转不出来。
“不好，坏事了，不是，我是说……”终于捋顺了，“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在搞集资。”
“什么？”宁夏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想都没想，就拔通了肖晨的电话，还有英子的电话，以及安悦文化负责人，也就是之前那位统管全局的助理钱苏女士。
“有这种事，赶紧报警。”这是肖晨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是谁在败坏你的名声。”英子也第一次听到。
“这，这……”只有钱苏表情不对，说道：“确实有人问过，我寻思着跟公司的业务无关……”
宁夏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