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盛南城区边缘时,原本紧凑的队形骤然松动。
领头的黑色越野车转向灯一打,扭头就离开了主干道,转向了一旁等一条小路。
后面的四辆车子立马跟在后面转了过去。
紧接着,原本庞大的车队就像被无形大手猛地掷向空中的烟花,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瞬间炸开。
它们不再遵循单一的路线,而是三三两两分开,分别冲向不同的岔路口。
短短几分钟内,这支原本声势浩大的队伍便彻底隐入了城区错综复杂的滚滚车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路边的一个小卖部门口,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操,这么多人,哪儿冒出来的?”
坐在小卖部门口塑料凳上的一个小平头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他眯着眼,死死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小卖部里,老板正擦拭着柜台,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放下抹布,目光阴沉地扫过门外的公路,声音压得极低,“这帮人来者不善,人数太多了。”
“六子,快报告!”
小平头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另外一边,包括领头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在内,一共五辆车,正顺着马路,往东南方向驶去。
领头的黑色越野车内,邱天寿半倚在副驾驶座上,近乎贪婪地把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窗外盛南城区的繁华景象。
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四通八达的宽大马路,像是一块块肥肉,勾得他眼珠子发红。
“我滴乖乖……”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臭味儿。
“这东部沿海的城市,真是富得流油啊!”
“你瞅瞅,连这犄角旮旯的小路都铺得跟镜面似的,这得花多少钱?”
后排座位上,徐焦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跟个土包子进城似的,丢不丢人?”
邱天寿也不恼,缩回脖子嘿嘿直笑。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焦哥,我这不是激动嘛!”
“你想啊,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马上就要变成我们的了!我能不心潮澎湃吗?”
徐焦没再搭理他,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膝头上那把短刀的刀柄。
那是一把开了刃的战术匕首,冷光森森。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了起来。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眼神却阴鸷得吓人。
倒是另一侧的秦海泉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没见过世面!”
他弹了弹烟灰,“等哪天得空了带你去海华转转,你就知道什么叫繁华了。”
“这盛南,在海华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海华?”
邱天寿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戾和淫邪,“等拿下这地儿,老子有的是时间去见识!”
“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他转过头,冲着正在开车的小弟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