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深沉,但多萝西却依旧蜷缩着身体,静静地躲在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默默地哭泣着。她那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残花一般脆弱无助;而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也早已被泪水淹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喂……拜托你别哭了,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云来无奈说道,虽然就是云来在欺负多萝西。
“好啦,你别担心,我对你的身体提不起半点兴趣,不会伤害到你的。”云来安慰多萝西。
“呜!!!”
“怎么哭得更大声了。”云来无语。
“嗯,阿贝多老师那边,已经把那个叫彼得潘的那个会飞的丘丘人给干掉了。”云来自言自语着,尽管监狱里的云来是化身,但是和本体共用一套思想,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监狱这边的云来分身也一清二楚。
听到云来的话,多萝西长长的兽耳朵动了动,看向云来这边,但是没有说话。半晌,才终于嘟囔了一句:“你要是很厉害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你好像并不喜欢你的族人们。”云来说道。
“呵呵,我们的快乐中总是夹杂着别人的苦痛,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拥有这样的能力,让我和我的族人们一样沉沦在罪恶中,等着哪天被灭了不好吗?”多萝西说道。
“也许就是因为你渴望好好地活着,才会获得这样能够感受他人苦楚的能力也说不定呢。”云来靠在墙边对多萝西说道。
云来的话让多萝西有了些反应,她双手抱膝,扭过头来,乌黑的瞳孔无神地望着云来。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爱可言,当我的族人把我扔到尸坑里的时候我才明白,也许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是对族人,对世界,对自己的恨罢了。”多萝西小声说着,带着些许的哭腔。
“那你为什么不自杀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杀死自己实在是太便宜自己了。”多萝西说道。
“你不要搁这说绕口令好不好。”云来吐槽。
“凭什么我这种罪人只要有个念头就能结束自己的一生,而那些被折磨的人们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不公平,只要也应该让我们受到审判才对,说来可笑,这是我在一本枫丹的童话画册里学到的,有罪者必受审判。”多萝西笑笑。
“可你不是靠着这份恨意,去尝试拯救过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了吗?”
云来的话让多萝西一愣。
“不要因为那所谓的美好去否定你所处的现实,多萝西,爱与恨都有平等存在的意义。爱能拯救世界,恨亦能挽救苍生。”云来说道。
“不要用你理想中的爱,去否定你心中的恨,我无权代替那些苦难之人原谅你,但你憎恨而催生出的反抗意志也值得称赞。”
“云来,也……也就是说……我当初……想要带着俘虏们一起……逃跑的……幼稚想法……是对的吗……我……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多出了正确的事吗?”多萝西用颤抖的声音询问云来。
云来不语,默默地点头:“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拥有如此高洁善良的灵魂,虽然这不代表你无罪,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哇啊啊啊!!!”
多萝西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弱小了!没有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半晌,多萝西才缓缓恢复平静。
“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去?”多萝西突然问道。
“我从你的恐惧里读出来的。”云来解释道。
“咿~,偷窥狂,真变态。”
“小心我揍你啊。”
多萝西又开始向往常一样犯贱。
就在这时,云来的戒指里突然传来了水元素波动,尽管是化身,但只要有水元素的附着就能够与芙宁娜建立联系。
一阵蓝光闪过,戒指里突然跳出一只巴掌大的海天使样子的纯水精灵,随后化作婴孩模样,落到云来头上。
“啊!!”那小孩快乐地交换着。
“克劳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了,芙宁娜呢?快回去,不然你妈妈要担心了。爸爸还要给这个家伙做心理辅导呢。”云来把克劳德抱在怀里,宠溺地摇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