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窝囊废,自个儿的媳妇被欺负成这样,还屁都不放一个,你是死人吗?啊!”
胡大锤讷讷开口:“村长,这是俺的家务事。”
你就算是村长,也不能随便插手别人家事吧?
“好,家务事,”胡亚气得脑门子都要冒烟儿了,“你是不是忘了衙门的告示?”
“但凡再有虐待女童的,一律严惩不贷。”
“我这个村长人微言轻,管不了你们了,还有衙门,还有镇守大人来收拾你们。”
胡亚看了看四周,摇人:“胡鹏,胡虎头,你俩赶着牛车去镇上报官。”
“跟镇守大人说,有人顶风作案,虐待女童。”
“知道了,村长。”胡鹏和胡虎头领命,转身就跑。
“村长,”胡大锤的爹胡狗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千万别报官。”
报官了,少不了打板子坐牢。
儿媳妇再不好,可是小孙子还小,不能没有娘。
“你确定?”
“村长,俺确定。”
“胡大锤,你呢?”
“村长,俺,俺同意让胡丫去学堂。”
“嗷……”
“闭嘴!”胡亚怒气冲冲地捡起地上的烧火棍,狠狠揍了李莲几下。
李莲被打的卡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胡亚这一顿骂,骂得自己口干舌燥。
胡菲极有眼力劲儿地从胡家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胡亚。
胡亚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然后一抹嘴巴,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们都睁大狗眼看看,在场的几百号人,只有阿菲知道给我舀水喝。”
“为啥?还不都是因为女娃贴心,女娃心细。”
“家中有女娃的,不是累赘,更不是赔钱货,是小棉袄,是掌中宝。”
“还有谁家不想让女娃去读书的,都踏娘地给老子站出来。”
胡亚顿了顿,看了看人群中几个目光闪躲的人。
“你们这群傻逼玩意儿,目光短浅、猪狗不如的狗东西。”
“杨家村杨兴家的大闺女杨盼盼,嫁到梧桐村镇守大人家,长媳。”
“杨盼盼从婆家带回娘家一张方子,杨兴一家不但买了牛车,大儿子在衙门做上了衙役,小儿子还考上了童生。”
“王家村王三妞嫁入紫家,王老头一家也买了牛车,儿子进了北晖学堂,顺利考上童生。”
“你们不是天天羡慕人家杨家村和王家村吗?”
“人家村里有好姑娘,不但娘家得了实惠,连带着整个村子都跟着受益。”
“这说明了什么?女娃不但不是赔钱货,而是谁家有女娃那是他家的福分。”
“知道什么是福分吗?就是女娃不但能在婆家过上好日子,还能帮衬着娘家吃上大肥肉。”
胡亚不厌其烦地啰里吧嗦着。
“在梧桐村,就连紫家的丫鬟都能在学堂里读书识字,凭本事赚工钱。”
“知道什么是本事吗?”
“就是女娃上了学堂以后,站在这里像我一样,骂得你们屁滚尿流,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