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和老爷一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潘淼说完,瘦弱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潘嬷嬷心酸地看着老夫人,眼中含泪,嘴唇哆嗦着,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打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世之后,她就把全部心思花在潘淼身上。
曾几何时,那个无忧无虑对生活满是希望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副生不如死的沧桑模样。
从何时开始的?
应该是从大少爷成亲之后吧?
潘嬷嬷思忖间,就听到潘淼长叹一声:“嬷嬷,把药汤倒了吧。”
潘淼无奈地想着,她还得留着这条老命,等着老爷回来。
等着讨回公道的那一天。
“是,老夫人。”
……
徐家的争执,远在北地梧桐村的紫宝儿并不知道。
就连徐冀琛这个当事人,也是丝毫不知情的。
当初,他清醒过来之后,徐宴就曾经问过他。
“老爷现在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大好,要不要给家里去个信儿?”
徐冀琛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佟开却是冷哼一声。
“怎么?你是觉得老夫的医术不值钱?还是觉得你家老爷的命太贱?”
他从紫宝儿那里搜刮了那么些稀罕的药材,又和紫宝儿联手,才救回来一条老命,他容易吗他?
再者说了,中毒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又想着回去送死,既然自己的命都不在乎,那也没人拦着不是!
徐宴只是徐冀琛的长随,自然是听不懂佟开的话里有话。
但是,徐冀琛却是明白的,家中出了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他徐冀琛还是能猜到的。
无非就是那几个而已。
想到这里,徐冀琛抬头说道:“暂且不必!”
徐宴恭敬应道:“知道了,老爷。”
徐冀琛不知道的是,也是由于他的这一个决定,不但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同样也保住了远在京都的潘淼的性命。
……
梧桐村。
安冬抱着紫宝儿,和陈向阳一起登上了防御墙。
紫宝儿设计的防御墙,已经修建了三分之二。
上到高处,紫宝儿挣扎着下来,还用小脚狠劲儿地跺了跺,好似在检验城墙修得是否牢固。
陈向阳唇角上扬,好笑不已。
安冬则是没那么多的讲究,直接笑开了怀。
“小小姐,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小小姐在这儿齐动脚,也是踏不坏的。”
陈向阳想象着一万个紫宝儿在防护墙上齐齐上蹿下跳的场景,一时没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紫宝儿:……
紫宝儿没搭理这两个二货,而是直接拿出了望远镜,眺望蛮夷部族聚居地。
这里,是除了北地驻军营地之外,最接近于蛮夷的地方了吧!
只不过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