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小德子拿到信笺,先是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是户部左侍郎裘志强裘大人写给陛下的奏折。”
“启禀陛下,臣遵从陛下的旨意,一路北上,明里暗里查访,无论是军饷还是粮草,安北府从上到下,层层克扣,真正落到边关驻军手里,十之不过一二……”
“陛下,您是不知道,北地驻军在统帅顾聪和副统帅孙鹏程的带领下,天天天不亮就起床操练,穿的破衣喽搜,连打个补丁都是奢侈,吃得清汤寡水,不见一点荤腥,开垦荒地、修筑防御工事……”
“将士们又黑又瘦,就跟纸片人似的……”
“臣都不敢想像,如果这个时候蛮夷部族发动进攻,将士们会不会还有力气拔刀,北地会不会被攻陷,百姓们还能不能有命在?此时正在上大朝会的各位大人还能不能继续花天酒地……”
念到这里,小德子还特意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大殿之上的各位大人们。
一个个……
瑟缩着肩膀,低垂着头颅,看不到表情。
小德子:……
他就是想要看看大臣们都是啥表情。
接着往下念。
“想想京都的同僚们,天天锦衣玉食,还无病呻吟,挑三拣四,一个个肥头大耳,还依然要对驻军事宜指手画脚,层层盘剥……”
“臣心痛啊!”
肥头大耳的京都同僚们:……
p哟,这是连他们都囊括其中了啊!
预约下朝去吃火锅的尚书们:……
不能吃了,下次去吃,一定得约上陛下才行!
“陛下啊,咱不能让边关将士们裸着身子、饿着肚子守国门,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啊!”
“陛下啊,臣都想要亲守国门啊!”
小德子念出最后一句,自己都入了戏,声音有了些许哽咽。
小德子稳了稳情绪,这才说道:“回陛下,奴才念完了。”
东陵褚勾勾手,小德子把奏折给放回到御案上。
背过身的同时,小德子还偷偷抹了把眼睛。
“挨个说说吧。”东陵褚大手按在奏折上。
众大臣:……
“陛下,”顾帅出列,声音悲切,“臣恳请陛下严惩那些动用、克扣军饷粮草之人。”
他的儿子可是在北地受苦呐!
“臣附议……”更多的武官以及家中有儿子及亲属在北地的大臣,都在声援顾帅。
“还有吗?”东陵褚的声音不怒自威,“朕今天的心情原本挺好,因为昨天收到了老丁的传书。”
“老丁告诉朕,他到了北地,尤其是北元镇,不但没有传说中的荒凉,而且还在北元镇镇守紫大山的治理下,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发。”
“在梧桐村,他不但看到了高产的土豆和番薯,还看到了其他的农作物,而且据村民透露,今年天公作美,不出意外同样会大丰收。”
“老丁还夹带了一张防御墙的图纸,如果按照此图纸,修筑防御城墙,易守难攻……朕心甚悦。”
还想着中午犒赏犒赏自己,吃顿好的。
“可是,就在刚刚上朝之前,朕又收到了裘志强的传书。”
他的大好心情,一下子从山顶降落到山坡底下。
“整个安北府从上到下,非但没几个个干净的,都烂透了,烂到骨子里了,烂到开始吃咱们将士的人血馒头。”
“这就是你们为官的宗旨?”
“在其位不谋其政,欺压百姓,搜罗民脂民膏还不够,现在连边关守军都不放过?”
“将士们在边境保家卫国,你们在后方吃喝享乐,还不满足,还要贪图他们那口吃的用的。”
“你们是想要做那亡国奴吗?”
“还是觉得朕没有多少时间活头了,想要及早站队找下家?抑或是不惜叛国投敌?”
东陵褚此话一出,在场大臣们全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