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汉子再次叫骂,其他拿到火锅的客人也跟着抱怨起来。
“老板,你这酱料兑水太多,怎地一点味道也没有?”
“肉感觉也有股怪怪的味道,好似不是很新鲜?”
“跟陵北紫火锅店的味道相差甚远,就这味道,价钱再便宜,我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就你这菜,蔫巴成这样,确定是新鲜的吗?”
“大家看看我这蛋。”
话音落,男子晃了晃手中的鸡蛋,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天呐,这鸡蛋臭成这样,还能卖给食客?”
“天杀的,俺不吃了,退钱。”
大堂里的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了一个带头的,无一例外,全部都要求退钱。
胡道愣住了。
昨晚拿回酱料之后,他们今天早上特地尝过了。
虽然味道没有在火锅店吃的时候那么浓郁,但也不会难吃到讨人嫌的地步啊?
难道是王家那边的人故意找茬?
待他看到桌上摆放着的酱料碗,胡道眼睛一眯,这是兑了多少水啊,都成菜汤了。
怪不得嫌弃味道太淡呐。
胡道一脸怒气地掀开门帘,来到后院厨房。
胡明的媳妇儿古倩正在后厨忙活,靠着锅灶涮菜、涮肉,热得满头大汗。
胡道的老妻古梅正在一旁分配酱料。
他看着老妻的操作,脸色难看极了,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胡道压低声音说道:“古氏,早上咱们怎么说的,酱料配比不能太少。”
他们研究了下,也才研究出里面的几种食材,自己做出来的味道差好多。
古梅不干了:“总共就那么一点酱料,不多兑些水,今天都不够用的。”
“那也不能兑那么多水,加点盐也行啊。”
“盐更贵,你不知道吗?”古梅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胡道一眼。
胡道:……
“那你知不知道外面的食客嫌弃酱料太淡,都要求退钱呢?”
古梅:……
“咔嚓”一声,古梅砸了手中的碗。
正在后院树荫下睡午觉的胡军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胡军只有两岁,是胡明和古倩的儿子。
古倩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胡军抱起来,小声哄着。
古梅也是心疼地看着大孙子一眼,转过头对胡道没好气道:“给他们退钱,咱不做了。”
“这么大热的天围着锅台转,咱能跟人家王家比吗?”
“人家大夏天吃火锅,有冰块,有驱风扇,有倚仗。”
“咱们呢?咱有什么?”
“就连这个破酱料都是……”
胡道没等古梅把话秃噜完,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别看胡道在外面横,在家里也是有点惧内。
古梅用汗津津的手把胡道的大手扒拉掉。
“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不好吗?”
为了这件事情,她都带着古倩和大孙子离家出走,回娘家住过多次,可他们父子俩还是会偶尔犯病。
看到别人家赚钱就眼红。
赚多赚少,那是各凭本事,眼红有什么用?
好好的一个儿子也给带歪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掰正的机会?
“好好好。”
胡道对着古梅,脾气那叫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