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的话和止水阀一样,靳西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慕白白,里面闪动着细碎的光,战胜了被父母抛弃的苦涩。
“白白姐姐……”
慕白白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示意他将裤子卷到膝盖处。
他的腿没有知觉是从膝盖开始的,祸根也是在膝盖。
当裤腿卷到膝盖处时,慕白白拿出了一张驱邪符。
驱邪符一靠近,就看到了他的膝盖上泛起了黑色。
黑气浓郁到他们肉眼都能够看到
“这是什么?”
靳西惊呼一声
慕白白神情严肃的反问:“靳西,你的腿是不是突然间不能动的?”
靳西点点头,他是那天刚上完武术课,高强度的学习让他很疲惫,原本就是想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下,结果等他休息好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从那天开始,他的腿就没了知觉。
去医院检查医生就是摇着头表示不解,因为他的报告,所有事项皆是正常,但他就是没有任何知觉。
一开始靳夫人还以为靳西是为了偷懒,不想去学习才装脚痛,对着他好一番苛责,还拿藤条去打他的腿,打得皮开肉绽,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知觉了。
后来再怎么寻找名医,都没有得到回答,顶多来上一句,兴许是基因突变。
靳夫人就听不得“基因”两个字,因为在她看来,靳家就是没有好基因。
慕白白看着他解释:“你的腿不是残了,是被人下了咒!”
这个话在山谷的时候,就听到她说过这种话。
可是什么是咒?
他将疑惑问出口
慕白白耐心的同他解释
“就是有人想要针对你,所以在你的腿上下了咒术,想让你站不起来,你且想想,你若是残了,谁的受益最深”
首先排除的就是他的亲生父母,靳母虽然不爱他,但是希望他成为很优秀的人,其次靳父也不可能,他就希望自己的儿子早早继承家业,然后带自己老婆全国旅游去。
靳西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在想到什么之后,他脸色难看了下来。
“不……不应该……”
他嘴里说着不应该,一脸的不愿意相信,却又卖着关子不肯说是谁。
香薷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下文,催促道。
“快说是谁啊!”
靳西咬着下嘴唇,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供出那个名字。
慕白白没有在意那些豪门间的恩恩怨怨,看着面前的腿,一个不算难解的咒术而已。
“靳西,如果我解开你的咒术,那下咒之人,就会被反噬,而且是双倍反噬,成为一个半身不遂的瘸子”
慕白白念在对方是一个小孩子的份上,有些话没有说,如果对靳西下咒的幕后之人是个男人,还将无法人道。
就是这么一句话已经让靳西足够痛苦了,他垂下了脑袋一脸的挣扎,少顷他一脸灰败的抬起了头,也放下了裤腿。
“她不会希望我治好的”
他口中的“她”没有明说是谁,但是他们都猜到了,是靳夫人。
“这事和靳夫人有关系?”香薷不解
慕白白说不可能,只有一旁一直安静不语的年知行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话。
“靳夫人在培养新的继承人?”
他在问,可是语气又很笃定。
靳西身子一僵,脸色都煞白了。
年知行知道他有心结,一个七岁的孩子,也不想将他逼得太紧。
年知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修长笔直的腿比靳西的身量还要长。
“走吧,既然过年,带你们去做点过年该做的事!”
“什么叫过年该做的事?”
香薷好奇,但年知行卖着关子没有解答。
他们都站了起来,两条腿站在地上,靳西的神色更黯淡了,他落寞的垂下了眸子。
“你们去吧!”
他没有心情,只想一个人待着。
慕白白无奈的叹息,她是真拿这个纠结的小孩没有办法,只能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箓来。
“靳西,这个符箓可以让你短暂的站起来,时效为24小时”
边说着,她两指夹着符箓念了一个法咒。
一个“去”字落下之后,前一刻还在她指尖的符箓转而就隐没在了靳西的腿上。
靳西只感到自己麻木的腿有了知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腿部开始传递到了身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