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身受重伤已经力竭,完全无力躲避!
眼看符箓就要将他射成马蜂窝,伍华忽觉身后传来一阵巨大拉力,马克西姆猛地将他拉回,自己挡在他的身前。
噗呲。
他们两个一并摔倒在地,马克西姆由于动作过大,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他狠狠咬了口自己的舌头,强制让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随后强撑着爬起,想要去找偷袭人。
也在此时,他发现,在他替伍华挡下攻击的时候,伍华用自己的手护住他的心口,一只符箓穿透了他的手掌,如果没有这一挡,恐怕他自己会直接因此死掉。
“什么人!”
武克用力震退饥荒,回头,心口一震,他看不懂符箓攻击,但他完全能看的出来,这就是明显朝着伍华来的。
或者说,是朝着意图破坏柱子的魔法师来的。
一人踏入空中,自他们身后现身。
伍华瞪大眼睛,咬牙。
“云蔚!”
她看起来脸色苍白,抬起手,轻轻舔去指尖的鲜血。
“云浪呢?!”伍华心生不妙。
“他啊。”云蔚将最后一点鲜血抹上嘴角:“即将再度,属于我了呢。”
“居然妄图以为自己能赢过被时间洗礼过的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不待伍华做出更多反应,云蔚和饥荒同时出手,法阵在饥荒身下出现,而饥荒,则直朝伍华过去。
武克双拳垂地,一道火墙竖起,直接与饥荒再度形成对冲之势,但他能勉强拦下饥荒,却拦不下云蔚,饥荒这边被挡,她也直接出手,直朝伍华而去。
马克西姆直接挡在他前。
但就在云蔚要接触到他们二人之时,她却突然停住。
威压与劲风让伍华倒吐一口血,他抹了把嘴角,脸上被刮出多道伤口。
为什么,突然停住了?
“魔障——!”云蔚咬牙。
另一侧,云浪同样抹了把脸上的血,他从废墟里爬起,手掌已经穿透那具分身的头部,紧握其中大脑。
“在知道我有邪术的情况下,你居然还敢,将分身留在我面前?”
云浪冷笑,他的眼里冒出森森红光:“虽然暂时杀不了你……但是你别想在我面前动任何人!”
云蔚的脸上蔓延出黑色血管,云浪在不断通过她留下的分身影响本体,她被定格在那里,手不能前进分毫。
“混账!”
伍华不再犹豫,他再度转身,积聚起全身的力量,金色的火焰带着绝对的破坏性,尽数朝着饥荒的生命之柱涌去。
力量脱身的那一刻,他已经再无防御之力,无力的跪坐在地,紧盯着生命之柱。
“魔障——”
云蔚怒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到吗!”
她再度回旋,施法,符箓加身,她身上居然开始爆出大量灵力,硬生生逼退了一些脸上的黑色血管,身体再动,向前,朝着跪坐在地已经无力动弹的伍华刺去。
武克大惊,一时不察,饥荒突破了他的封锁,居然也朝着伍华过去,火系魔法师身死,攻击也会随之消散,它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也已经感觉到,那火离它的生命之柱不远了。
马克西姆想挡,但是此刻他就在伍华旁边,层层威压锁定让重伤的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伍华的后背成为众矢之的。
武克要去拦,但一样东西却比他更快。
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火种瞬间穿透结界,同时打中饥荒与云蔚,惨白的火焰瞬间燃起,饥荒惨叫一声,伍华的火已经狠狠撞上了它的生命之柱。
[人、类!]
“弗拉迪?”
云蔚不是魔族,虽然不如魔族受到的伤重,但那一击同样狠辣,她被狠狠掀飞出去,与此同时,通过分身看见场中一切的云浪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捏爆了分身的大脑。
“唔咳!”
云蔚一口血吐出,重伤。
饥荒的身体与生命之柱被同时灼烧,它在不停惨叫,身形于虚和实之间来回切换,它想冲回异域,挽救自己的生命之柱,但惨白的火毫不留情灼烧它的本体,让它动弹不得。
“你来的。”武克吐了口血,略微放下心。
“太特么迟了。”
男人自打出的结界空洞内落下,他冷淡的扫视了一圈周围,武克笑着来了一句:“咳,这下目的达成了。”
然而对方看都没有看他。
“并没有。”
“你说什么?”
武克有些奇怪,他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就听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额——”
伍华是根本没有想到,马克西姆会突然给他一拳。
那一拳并不致命,却往他的魔力源内注入了大量的冰系魔力。
“马克西姆?!”
弗拉迪斯拉夫缓步朝伍华走过去。
马克西姆松开手,挣扎着起身,向弗拉迪斯拉夫单膝下跪。
弗拉迪斯拉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一旁养伤,随后,在伍华面前站定。
伍华脸色惨白,他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但这不是受重伤的表现,而是冰系魔力水平快速提升,他为了打中饥荒的生命之柱,体内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火系魔力去同冰系魔力混杂。
他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而渗出的血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它们变成了冰,落到地上。
直到温度低于0度以下。
“弗拉迪……斯拉夫!”
伍华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魔力源:“你!”
弗拉迪斯拉夫单膝跪在伍华面前,抬起他的头,冰凉的手搭在伍华脖颈的动脉上,此刻,蓝色,正在伍华的眼睛内蔓延。
他听见弗拉迪斯拉夫在向他发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只要你的冰系魔力高于一定水平,也即,你的冰低于0度时,我在你体内设下的傀儡术法会起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