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几乎是在手停下的同一秒,薇拉上前,一拳砸中面前的墙壁。
先是凹陷,随后破裂,裂纹如蛛网般在墙上迅速蔓延,墙皮一点点剥落,脆弱的仿佛是勉强凝固的泥土,露出其后一丝绿光。
薇拉在看清楚墙后的东西时立刻后退几步,马克西姆收起晶体,双拳一碰,金属的拳套瞬间戴上。
“什么鬼东西。”薇拉低喝一声,那条蛇似乎极有灵性,它的脑袋和一个成年人的脑袋一般大,浑浊的黄瞳映照了薇拉与马克西姆的身影,其中闪烁着恶意让人能生出些错觉,仿佛它不是一条蛇,而是一个裹了蛇皮的人。
但它并没有直视二人,反而是看了他们几眼后,转而扬起头,看向另一侧,薇拉下意识回头,透过窗户,她隐约感觉绿蛇视野的尽头,是一处不起眼小区的居民楼。
马克西姆发现自己手中的晶体长亮,而那条蛇盯着他们二人一动不动,顿时暗叫一声不好,直接莽起一拳,狠狠砸向绿蛇。
绿蛇如闪电般缩回墙壁,很快消失不见,晶体也不再发光,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最终还是暴露了。”薇拉皱眉:“怎么办?”
马克西姆却将视线投向墙壁内侧,居然是中空的,有一条隐秘细长的小道,似乎是专门供那条蛇使用。
“薇拉,如果父亲要执行一个潜行任务会怎么做。”
马克西姆沉声询问。
薇拉目光一动:“最好的潜行任务就是……”
“将潜行对象毁掉一半,然后再潜入另一半。”
“你带炸药了吗?”
“没有,但是来的路上我看见了一点能现造的原材料。”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
门被大力推开,好几个白大褂的医生连带着持枪保安冲进来,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却徒留墙上被撞破的大坑。
一名领头人皱眉看了看那坑,立刻宣布:“全医院戒严,上报入侵者情况,还有三人一组,避免单独行动。”
“如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必须立刻闭上眼睛。”
几人纷纷点头,但唯独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疑惑不解:“队长,为什么?”
“服从命令就好。”领头人没有过多解释:“你们两个留下来调查痕迹,还有一会儿有人来把墙面恢复,其余人跟我走。”
在墙角,曾用来遮蔽身形的塑料箱子,此刻却有一角泛着石制的光泽。
“石头本就是死物,连同画作也是。”
赵得理站在一幅画前,连声赞叹:“陈巫咸小姐的技巧果然不同寻常,这幅山水当真栩栩如生,仿佛能够听见瀑布的声音。”
“哈哈。”陈巫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先生,这是一幅摄影作品,感谢您对这位摄影者的喜爱,回头我一定会转告他的。”
画面作品下方还有摄影师的名字,赵得理毫无尴尬的样子,转而跨入真正的精微素描展区,对着一幅素描画发出感慨。
“不可思议,明明只是黑白画,大脑似乎就能自动给它上色。”赵得理连连鼓掌:“陈小姐,您的未来不可限量。”
“能得到您的赏识真是太好了。”陈巫咸将一侧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纤细素白的脖子,以及脖子上那条素净的项链。
赵得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随即陈巫咸像想起什么似得:“赵先生,您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哟。”
她快步离去,而赵得理凑到画前仔细端详,虽然他不懂艺术,但是他能看出来像不像,这些精微素描凑近观看,还能发现微小的绒毛。
无意间,赵得理竟然看的有些入神。死物就是死物,但有的时候,这些无形的死物却因为技巧焕发出堪比活着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