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伍华恍然大悟:“你见证了那些代价,对不对?”
“你怎么能把人命当作代价!”亚罗米尔愤怒的瞪着他:“他们本来可以活下来、本来可以不被那些树——”
“说真的,警察先生。”伍华示意他不用多说:“我这里有整整三个小时的理论概述能告诉你现阶段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逆转任何异能力造成的结果。”
“那不可能。”亚罗米尔立刻反驳:“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就肯定会有机会的!”
“对啊。”伍华道:“活下来的人有机会,死了的人没有。”
“他们本来能不用死的!”
“你不去要死更多。”
“但是我——”
“亚罗米尔,人不能一味沉浸在未能做到的失败里。”伍华双手交叠放于自己二郎腿上方:“你救了很多人,如果没有你,整个展馆估计都会被赵家彻底得逞,那棵异能之树会膨胀到根本不知道何等地步。”
“你已经在你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这就够了,亚罗米尔,憎恨不能用于让自己停止,它也是个动力,让我们不要再变成憎恨的自己。”
“你……”亚罗米尔深吸一口气:“我妹妹现在还没醒过来。”
“你妹妹?哦……”伍华看了眼系统提供的读心服务:“强行剔除异能觉醒器官确实会 沉睡很久,没关系,她会没事的。”
亚罗米尔惊道:“你为什么能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你是……地下世界的人?”
“我不是。”伍华摇头,有点迷茫:“我可能只是有点聪明,有点太帅,有点运气好,有点遭人嫉妒还有点传奇,但我确实不是地下世界的人。”
亚罗米尔:?
“总之,你也别消沉了,警察先生。”伍华叹道:“再消沉下去的话,会听不见人们的求救声的。”
“你听见了对吧。”
“你还要听见更多才行。”
亚罗米尔一时语塞,他目光投向远处的那棵树。
他不再说话,伍华也没有说更多,天台的风还在呼啸。亚罗米尔不清楚伍华为什么还不离开,但是他一时半会居然有些感谢这人待在边上。
我刚刚是怎么上来的?伍华在心里疑惑:我一会儿要怎么下去?我还要怎么走?我怎么来这里的?我怎么不记得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伍华终于从系统地图上找到了回去的路线,但他听见旁边的亚罗米尔将手指关节压得咔吧作响。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亚罗米尔手指关节凸起:“有人在用那棵树谋划些什么。”
“他们想用那棵树吃掉更多人,是吗?”
这不就听见了嘛。
“是啊,警察先生。”伍华在一旁靠着椅子:“那个东西我这个普通人可解决不了,我可以报警吗?”
亚罗米尔瞥了他一眼。
“你的报警我已经登记在案了,公民。”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额……还有一件事情。”
“嗯?什么事情?”
“近期别在L市逗留……能走多远就多远。”
自己把他这个异能者的情报卖给了一个危险到极致很有病而且很明显想要他命的家伙这种话怎么也——
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