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院史狄佑聪抱笏出列奏道:“启奏太后殿下,金辽两国在敕勒川鏖战,金国不敌,败军之将士溃逃至我河西之地,袭扰当地百姓,官兵出面干涉,金军毫不收敛,跟我大宋将士刀兵相向,如今兵临雁门关下,郭太守连日告急,请求朝廷示下,该如何应对?”
向太后正色说道:“此事哀家已得知消息,金国无礼,趁大辽国势颓危趁虚而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撞上辽国精锐,强敌当前支撑不住,差使臣来我朝商议借河西之地屯兵秣马,被哀家断然拒绝,看来金贼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巧取不成便来豪夺,我大宋岂是软柿子,随便也自拿捏的吗?尽快回复郭太守,就说金贼若是胆敢越雷池半步,格杀勿论!”
狄佑聪领命退下。
向太后环视群臣说道:“金国先取大辽不成,如今犯我大宋河西之地,众爱卿有何良策?”
童贯抱笏出列奏道:“启禀太后殿下,微臣以为邦国接壤以和为贵,金国图的是辽国疆土,不过想想暂借我大宋几座城池休整兵马,我大宋乃是礼仪之邦,仁治天下,太后理应答应金国请求,借他几座城池又有何妨?如此一来,金国势必感恩戴德,对我大宋更生钦佩之意,必然永世与我大宋交好。”
向太后闻言,不做评判,只是瞑目静思。
简王抱笏上前说道:“启禀太后,臣以为金辽之争我朝应作壁上观,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即便双方打成平局,势必皆大伤元气,因此再也对我大宋构不成威胁,我朝正可以大兴畜牧稼穑,拓展大工大商,厉兵秣马,以期来日宏图大展。”
向太后闻言,抬眼微微一笑,说道:“简王胸怀大志,高瞻远瞩,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襟,未来可期!”
端王见简王大出风头,心里便酸不拉几不是滋味,于是也抱笏上前说道:“启奏母后殿下,儿臣以为,金国无礼在先,此次袭扰河西百姓,罪不可恕,儿臣以为应当给予迎头痛击,打到他痛,打到他匍匐在地,对我朝又敬又怕永无觊觎之心方可罢手,若是母后同意,儿臣愿前往河西督战,率云中府路驻守官兵,将金贼荡扫出境。”
向太后是看着端王长大的,自从端王娘亲陈氏撒手人寰,便将他带在身边,吃睡都在一起,情同亲生,视如己出,今日见端王仪表堂堂,威风八面,且言行举止颇有君子之风,帝王风范,不禁心中暗喜,喜形于色,微笑说道:“端王气吞万里如虎,颇有大将风范英雄气概,你俩暂且退下,容哀家斟酌一番。”
简王跟端王二人拱手退到一边。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好的主张尽管启奏,哀家愿闻其详。”
苏麟一直倾听众臣谏言,此时见众人都不做声,便抱笏上前说道:“太后殿下,微臣觉得,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孙子兵法》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微臣愿意主动请缨,前往河西之地,与那金国统领斡旋一番,若是他肯退出河西,还我百姓清宁便万事皆休,若是无理取闹,我大宋绝不惯着他肆意妄为,该出手时就出手,若是金国不自量力,定叫他腹背受敌,大败而归。”
向太后微笑道:“安国公言之有理,然金贼执迷不悟,恐骑虎难下,本来在敕勒川吃了败仗,心中窝火,哪里还有道理可言,倘若狗急跳墙,反而对国公不利,哀家不想让国公铤而走险,还请国公稍安勿躁。”
苏麟闻言,不禁老脸羞红,心里说道:“太后念我老朽,不肯用我!罢,有倒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想当年金戈铁马纵横天下,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苏麟羞惭退下。
苏克绍早已猜透太后心思,她在等着本王表态呢!是时候了却太后殿下天下事了!
苏克绍抱笏上前,毕恭毕敬奏道:“太后殿下,微臣拙见,愿听凭太后定夺。”
向太后顿时喜形于色,柔声说道:“爱卿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