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跟孩子走了许多年了，要是孩子还活着，肯定也……”
黄小明说着，看了王京华一眼，见他眼眶当即湿润了，低着头。
他递了纸巾过去，王京华却突然笑了，“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雯雯都走了这么多年了。”
“姐夫，我姐当时不顾全家人反对非要嫁给你，她嫁给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出门买个菜她要跑几个地方对比哪里便宜。”
黄小明喝了一口酒，“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爸妈生病住院，你拿不出钱，我姐回家后看着我爸妈哭，一口一个对不起。”
“后来有了孩子，我姐也是一个人操心，没让你分过神，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
“你后来赚到了这么多钱，你有经常想起我姐吗？”
王京华笑了，拍着黄小明的肩膀，“你说呢？这么多年了，你们全家我照顾了多久，你姐临终前叮嘱我的事，除了女儿没照顾好，其他的我都做到了。”
“我姐对你付出的一切没办法用任何事情平衡，我只有这个一个姐姐，我父母也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这话让王京华脑子一片空白，盯着黄小明看。
黄小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姐夫，虽然你现在是别人的姐夫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姐夫，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弟。”
王京华跟他碰了一杯，黄小明又道，“我爸妈也一直惦记着你，之前逢年过节都会见面一起吃饭，现在你也有自己的老丈人，丈母娘，你去孝敬他们去了，爸妈有时候也会觉得伤心，但现实谁也改变不了，没办法的事。”
“小明……”
“姐夫，如果你一无所有，你不是大老板，你和当年遇到我姐的时候一样，你觉得王苗苗她会接受你吗？”
“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我姐，那么任劳任怨，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甘愿为你当牛做马，抗下一切压力，让你毫无负担的在外头赚钱，不可能的。”
王京华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喝酒，喝酒吧。”
“你喜欢她活泼开朗，不就是因为我姐沉默寡言太斯文，你喜欢她爽快的性格，可这些都是要钱来当铺垫的，你不是大老板，只是个穷小子，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你以为她为什么不要那个警察，选择跟你在一起，女人都会比较好的，哪个更合适自己，哪个更有钱，女人都现实。”
一杯酒喝完，王京华笑了，“人永远没办法决定什么时候遇到谁，都是缘分。”
“我遇到雯雯是我的缘分，遇到苗苗，也是一种缘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我知道自己岁数大了，苗苗因为我事业有成就嫁给我，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黄小明冷笑，“可我姐跟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
“我那时候一无所有，只有年轻，只有一身的力气不知道往哪里使，你姐盼着我出人头地，我也有出人头地的希望，可小明，遇到苗苗的时候我不年轻了，我也没有年轻时的那股子冲劲……”
王京华心里对王苗苗有气，却也无法与黄小明一起诋毁她，“这个世界上，真要是掰开了说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是有所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