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夜色正浓。
一间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手术灯亮着，光线冰冷刺眼。
苏若梦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注射试剂，然后撕下覆盖在手上的薄薄一层。
那层“皮肤”被完整地剥离，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手指。
她又解开衣扣，小心翼翼地取下胸口的伪装。
这些部件被她一一擦拭干净，整齐地放进一个恒温保险箱里。
箱子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任务成功，她获得了进入组织核心实验室，自由使用试剂的权限。
一个不错的交易。
她换上属于苏念的黑色连帽衫，拉上拉链，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镜子里那个冷漠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带倦容的白发少年。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表演，现在开始。
……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公寓里回荡着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的清脆点击。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苏念靠在电竞椅上，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虐菜成功的快感。
他刚退出游戏，苏简兮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凑了过来，笑得一脸殷勤。
“老哥，辛苦啦，吃点水果。”
苏念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眼睛却警惕地眯了起来。
“苏简兮，有话直说。”
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每次这么献殷勤，准没好事。”
苏简兮嘿嘿一笑，露出了狐狸般的狡黠。
“哪有啊，就是关心关心我亲爱的老哥嘛。”
她把果盘往前又推了推。
“那个……明天不是周末嘛，我们也没什么事，要不然……出去溜达溜达？”
“去哪？”
“游乐园！明天那里有spy嘉年华，可热闹了，陪我和嫂子一起去嘛。”
苏简兮口中的“嫂子”，自然就是叶依晨。
苏念的女朋友。
听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周末邀约，苏念刚想点头。
苏简兮却紧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过，哥，你也要出s。”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而且，是女装。”
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苹果都忘了往下咽。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直播和你嫂子出去女装约会还行，去s展上？没～门！”
“别啊哥！”苏简兮立刻开始撒娇，“就一次，就一次嘛！”
苏念不为所动，甚至转过椅子，摆明了拒绝沟通。
苏简兮和叶依晨对视一眼，显然对此早有预案。
“哥！”苏简兮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给你二百块钱零花。”
苏念冷哼一声，没理她。
一直没说话的叶依晨这时走了过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了手机。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开了一个软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那是一个游戏饰品交易平台。
“我再出钱，给你屯一些csgo的饰品。你想买哪个，就买哪个。”
苏念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着叶依晨手机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价格不菲的虚拟皮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挣扎持续了不到三秒。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干了，兄弟们！”
他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仿佛不是去穿女装，而是要去上战场。
苏简兮和叶依晨击掌庆祝，笑得前仰后合。
苏若梦在心底冷笑一声。
看来她演的很像，这两个人完全没发觉。
而另一边，我们的元梓雯小姐顶着两个黑眼圈，呆呆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一个加粗的标题格外刺眼：“都市传说成真？身边人频频‘性情大变’，你还认识他吗？”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我邻居家的狗都变了！以前见我就摇尾巴，现在见我就龇牙！”
“楼上的，狗也会被换皮吗？”
“细思极恐！我男朋友最近突然不打呼噜了，还开始爱干净了，他是不是……”
元梓雯的手指一抖，退出了页面。
这些帖子真假难辨，但它们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扩散，制造着无形的恐慌。
“又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姜原雅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塞进元梓雯手里。
元梓雯捧着温热的杯子，却忘了喝。
“雅雅，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不通。”
姜原雅在她身边坐下，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
“我也想不通。”她抿了一口牛奶，“之前在一中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现在倒好，恨不得在时代广场打广告。”
“这不合逻辑。”元梓雯摇摇头，“除非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
“可这混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姜原雅反问。
两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没有解决的手段。关键是，这一定会引发警方调查，而调查会不会波及他们，不好说……
……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周振一挂断电话，用力按了按眉心。
“怎么样？源头查到了吗？”一个年轻警员凑过来问。
“查到了十几个IP地址，全在国外，用了好几层代理，其他的要么是营销号以讹传讹，要么是真的有这个事情，警力已经调过去封锁消息了，网信办那边已经在全力删帖了，但根本删不过来，跟地鼠一样，打掉一个冒出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