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钟方向，引擎舱！”
江小七的声音冷静得不含一丝波澜，仿佛不是在面对呼啸而来的轰炸机，而是在进行常规射击训练。
他呼吸微沉，枪口随着轰炸机的轨迹微调，指尖稳稳扣住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密集却精准得可怕。
12.7毫米穿甲弹带着强劲的动能，穿透硝烟直扑目标——第一发子弹精准命中轰炸机的左侧引擎，
第二发紧随其后打爆了右侧油箱，后两发则击穿了驾驶舱的观察窗。
空中的轰炸机瞬间失控，引擎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身猛地一颤，尾部冒出滚滚黑烟。
原本即将投下的炸弹偏离轨迹，在阵地外围炸开一团火光。
未等机组人员反应过来，机身已因燃油泄漏引发剧烈爆炸，
“轰隆”一声巨响，
火球在半空中骤然绽放，破碎的机身残骸如流星雨般散落，带着熊熊烈火砸向远处的旷野，激起漫天尘土。
战壕里的战士们短暂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莫靖宇望着空中消散的火光，又看向江小七几人——他们已迅速缩回战壕，正快速检查枪支、更换弹匣，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眼神依旧紧盯着天空，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敌机。
江小七用袖口擦了擦溅在狙镜上的尘土，沉声道：
“还有两架，盯住机翼下的炸弹挂架！”
另外两架轰炸机见同伴被击落，竟发疯似的加速俯冲，试图以自杀式袭击的姿态撞向阵地。
江小七与四名狙击手再次同步举枪，枪声此起彼伏，穿甲弹接连命中目标的关键部位。
片刻后，
又是两声巨响接连响起，两架轰炸机先后在空中解体爆炸，炽热的碎片与烟尘笼罩了小半个天空……
而战壕中的狙击小组，已重新蛰伏在掩体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天际线的每一丝异动。
战壕里的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崩似的欢呼！
“干得漂亮！”
“太牛逼了！”
粗粝的吼声撞着战壕壁来回震荡，有人忘了头顶的流弹，攥着枪杆猛地站起身，挥着拳头朝空中喊，满是泥污的脸上笑出了豁口。
伤员们也撑着胳膊坐起来，扯着嗓子附和，疼得龇牙也不肯收声，眼里的绝望被滚烫的光烧得干干净净。
有人拍着江小七的后背，力道重得能震出骨头，有人把钢盔抛上半空，锃亮的盔面在硝烟里划出道亮弧，落下来又被旁人接住抛起。
莫靖宇抵着战壕沿笑，指尖还沾着泥土和血，关涛扯着驳壳枪的枪带大笑，喊着“打得好！这狗娘养的鬼子也尝尝挨揍的滋味！”
欢呼声混着枪声、爆炸声，却压过了一切，在禹王山的焦土上撞得震天响——那是绝境里杀出的底气，是血肉磨出来的生猛，是中国兵刻在骨头里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