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两个护兵刚冲进来,江小七紧随其后,狙击枪一横,砰砰两枪,精准打在膝盖,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肖云一眼看见被绑在椅上的谷晓鹃,心猛地一揪,冲过去拔刀割断绳索:
“谷姑娘!你没事吧?”
谷晓鹃看着浑身湿透、却眼神坚定的肖云,眼眶一红,却只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们真的来了。”
就在这时,东侧炮楼忽然响起枪声。
“哒哒哒哒——”
一挺轻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土屑。
有漏网的伪军,把机枪架起来了。
莫靖宇脸色一冷:
“小七!端掉他!”
江小七不答话,闪身到墙角,抬手一枪。
砰——
炮楼上机枪手应声栽倒,机枪哑火。
剩下的伪军吓得魂不附体,从炮楼里扔出枪,高举双手哭喊: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整个张楼,前后不过五分钟。
莫靖宇走到瘫在地上的张海生面前,脚踩在他受伤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啊——!饶命!长官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也是中国人啊!”
莫靖宇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抢粮、抓丁、强抢民女,给日本人当狗,你也算中国人?”
他抬眼,看向肖云:
“肖云,这血债,该你讨。”
肖云走到张海生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恨。
张海生吓得浑身发抖:
“我给钱!我给粮!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狗命——”
肖云缓缓举起枪。
“你抢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条活路?”
砰——
枪声划破濉河夜空。
汉奸张海生,当场毙命。
众人刚松了口气……
刘泽森快步奔至莫靖宇面前,难掩喜色地低声汇报道:“团长!咱们发了!后院仓库里搜出一大批粮食和军火,数量不少!”
莫靖宇眼中一亮,当即沉声下令:
“立刻安排队员分批搬运,动作快!切勿耽误时间,日军和伪军增援随时可能赶到!”
这边,土围子外。
谷晓鹃整理好衣衫,走到肖云面前,深深一揖:
“肖先生,今夜之恩,晓鹃没齿难忘。”
肖云连忙扶住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安稳:
“你是教书先生,教孩子识文断字,救你,是我们该做的。”
莫靖宇走过来,看了一眼谷晓鹃,又看向肖云,嘴角微扬:
“此地不宜久留,伪军和日本人随时可能来。谷姑娘,你若信得过我们,跟我们回瓦坊集,再从长计议。”
谷晓鹃抬头,望着眼前这支衣衫破旧、却眼神如铁的队伍,重重点头:
“我信。”
残月重新破云而出,洒在濉河水面。
一行人踏着夜色,悄然离开张楼。
身后,是汉奸的老窝;身前,是漫漫长路。
风掠过河岸,带着寒意,也带着一股刚从战火里炼出来的、滚烫的希望。
肖云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张楼,握紧了腰间的枪。
这一笔债,清了。
可这国难当头的账,才刚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