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楼里的其他人,那理由呢,做这么多的理由呢,为了让秀珠失身?难道楼里的姑娘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楼里里边,过得还算可以,就是靠这着清倌的招牌,如果这个招牌脏了,里边所有的姑娘也会一视同仁的被认为是脏的,那以后谁都护不住啊。所有人都没有理由啊。
俩人讨论了半天也没个成算,薛青反而已经到家了,跟王政屿告辞,兵器承诺此时绝无他人知晓。
王政屿目送薛青进去。回家去收拾这俩丢人的东西,王政屿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义务来处理这件事。
他们走后,老鸨找到秀珠,却发现秀珠是真的中了药,还想以死明志来保证自己的清白,一下子把老鸨糊住了,但是老鸨逻辑十分清楚,今天这事就算秀珠没错,也有错,直接放还秀珠走了,本来也是临时工,年前不好赶人,谁知道是这么个货色。
秀珠是真没想到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算好了求助时间,求助对象,甚至把握好了时机,但是对方怎么不按照她的计划走呢。
因为秀珠从没真正的接触过世家大族嫡长子的教育,他们的教育理念很简单,要脸面。一般人家的要脸面是打碎了牙肚子里咽,他们的要脸面是打的对方碎了牙保全自己的脸面。
一个是宁可自己吃亏,也要圆场;一个是决不能让小人得逞,宁可被人笑一阵,也不能把祸害往家里带。
家宅不宁是世家大忌,多少豪奢门户都是从妻妾不宁开始的。红楼梦中不是说过一段话吗:这世家大族要是从外面打进来,一时半会是杀不完的,都是从里边开始乱了,才算是真的完了。
旁支是不理会这些的,但是嫡支必须严格要求,娶妻是为了结亲,不是为了结仇啊。
秀珠被赶出庆元春已成定局,但是她可不会灰心,这才哪到哪啊,难过的关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了,才算什么啊。
她联系下属准备重操旧业,卖药,于是包装成西南神药的神水独品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宣传的口号是能缓解病痛带来的痛苦,还能缓解压力疲倦。
采用的是先免费送药,再群众宣传,再开始收钱的套路。利用了正月不看病不吃药的风俗,宣传是神水,走亲访友必备一瓶,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朱秀秀正在紧锣密鼓的重操旧业,顺便打听这京城里的规矩,不懂京城的规矩差点坏了她的好事,现在必须弄明白。
而薛青呢回到家中,将之前整理的蒙学算数交给了薛山让他抽空给王政屿送去。
让周妈用方正的冰盘冻冰,京城苦夏,只要冰保存的好,夏天就能好过些,多余的还可以卖冰吃。
反正不是什么麻烦事,每天都冻,大爷把冰收起来,第二天再冻。如此一个正月,薛青整整一个仓库堆满了冰块。
顺便提起来家里是不是要买个门房,总感觉谁都不适合当门房,周妈香冬做饭,安夏梦秋照顾饭馆,苏荷还开着粮食铺,梦秋有时候还得帮忙,薛山每天出去打猎,她要上班,总是缺少个门房,带着的书童。
周妈建议不要出去买了,就先让郭家俩孩子来干,大妞当门房,也不耽误劈柴读书,小虎跟着去上衙,锻炼锻炼身体还跟着增长见识。
周妈不想大爷再买回来什么门房了,怕被人凑成对,她实在是厌恶男人了,大爷二爷苏先生这样的不算,她是厌恶那种总觉得女人就该听男人话,顺从男人心意的活法了。
她也知道这条街里很多门房都是配家里的侍女,虽然薛家没人会这么想,但是街上的流言蜚语足以杀死一个女人的清白。她不要再活回去了,现在就很好。
薛青被这个说法打动了,她也不想家里再添人口了,因为已经没啥地方能住人了,再来个门房书童啥的,去哪住啊,总不能跟女眷们睡一张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