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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节过后,眼看着就要到七月初六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不仅仅是当朝九皇子延陵澈的生辰,而且也是平陵王朝建朝的日子,平陵开国元年那日就是七月初六,所以说来也是巧合,延陵澈与平陵王朝是同一天生辰,平陵王朝建朝多少年,九皇子就有多少岁。
今年是平陵十五年,所以七月初六就是延陵澈十七岁的生辰了,每年这一天皇城都会有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建朝纪念仪式。
王宫已经提前开始布置了,以确保在七月初六那天建朝仪式能顺利举行。
七月初六这日,延陵澈起了个早,在王宫里四下转悠。
因为今日更多的人记得的是平陵王朝建朝的日子,往年会给他过生辰的只有与他走的近的三皇子延陵雨,所以延陵澈觉得每年七月初六都是个无聊的日子。
因为大部份人都在关注这场建朝纪念仪式,所以每年他都百无聊赖地围观一会儿就离开,晚上再同延陵雨一起简单地吃个饭喝个酒。
延陵澈此时转悠到了王宫的南城墙角楼处,他擡头往上看,几名侍卫早已整齐列队,七月初六正午时辰,平陵皇帝延陵丰就会与嫔妃、皇子和大臣们、国师一同登上王宫的城楼上方,为平陵王朝和人界所有的百姓祈福,往年也是这个时候,皇城的百姓都会蜂拥而至王宫外围处观礼。
这时有人拍了一下延陵澈的肩膀,“九弟,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今日可是个大日子,午时还有一场大仪式,别到处乱跑了。虽然你年纪尚小,但是宫中的规矩你有空还是多看看。”说话的是当朝的太子延陵烨。
“原来是太子哥哥,你们都忙就我闲,我一会儿就回自己的承华殿了。”延陵澈说完就与太子错身而过离去了。
承华殿可谓是所有皇子寝殿中最是风雅的一处了。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殿内常常燃着香炉,青烟袅袅,淡淡地充斥着整个卧房。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里斜斜的落在了上好的檀香木的卧榻上,偶尔风过,窗外阳光因树影变得忽明忽灭起来,而寝殿里氤氲着青烟似随着风声慢慢流动,宛若天上仙境一般。
延陵澈慢慢踱到承华殿门口时,一个侍奉的小太监连忙跑到他跟前说:“九殿下,该换上今日午时举行仪式要穿的衣服了,别误了时辰。”
“知道了,现在还早,我先用个早膳。”延陵澈进了寝殿。
早膳早就备好了,这位九皇子对吃的很有讲究,食物的温度都得控的不冷不热,口味要不咸不淡,总之要求颇多,一想到要给他做饭,王宫的厨子们就头大。
延陵澈早膳往往得吃个半个时辰,等他慢慢用完早膳,离午时还有小半个时辰了,侍奉的小宫女拿上衣服,换好衣服,他准备去王宫的正大殿,然后与其他皇子们一同前往王宫城楼参加建朝仪式。
此时已经是午时,王宫内吹起了一阵号角声,王宫外围已经围了好多皇城的百姓了,还有些其他州县的百姓们也都赶来为了见识一下这盛事,一睹这人界之主的风姿,人群中还站着一位头戴斗笠的白衣少女。
平陵皇帝延陵丰与众皇子嫔妃和大臣国师们都已经在王宫城楼处,建朝仪式已经正式开始,延陵丰手中拿着点着的三炷香然后说道:“祈愿上天保佑平陵王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和乐,今日正值平陵建朝的第十五年,所幸皇城与其他州县的百姓都安居乐业,天佑我平陵……”
延陵澈年年听这些话耳朵早已长茧,他百无聊赖地往城楼下望去,无意间他瞥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他又定睛看向那道身影,确认是白卿妤之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而就在此时白卿妤也正好擡起手掀开斗笠一边垂着的白纱,没想到她刚刚擡起头看向城楼上方就看到了一个人,那人也正直直盯着自己这边看,是延陵澈,白卿妤内心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下手,白纱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而在城楼上方的延陵澈好像瞧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就在延陵丰祈愿结束,国师准备念诵国安词时,皇城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起大风,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还在围观的百姓们开始慌乱起来,“这是天降异象,不祥之兆啊”。
“国师,这是什么异象啊,不是之前算过今日午时是吉时吗?”延陵丰着急地对国师说道。
“老臣也不知,为何晴空万里会突发异象,这怕是不详之兆啊。”国师无可奈何地回答。
就在众人还没缓过来到底为何天降异象时,王宫城楼上空突然闪现一道黑色身影,托着那道黑色身影的竟是一只大的黑鹰,那黑色身影着一身黑色华服,他的脸上带了一个银色面具,看不清长相,黑发如瀑般披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