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待到了京城后,越祈安才放下了手中的书。
沈素先回到府上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嘱咐昭月取冰块出来,便匆匆忙忙出了府去宫中复命。
远远地瞧见了越祈安,沈素决定还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越大人,许久没见着你穿这身官服了,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沈素随意找了个话题就开始搭讪起来。
谁知后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不多言便踏入了殿中。
“大人,你好歹哼一声啊,搞得我跟自己对话似的。”沈素蹙眉抱怨道。
“哼。”
沈素微微一愣,上手便扒住了越祈安的衣袖不肯松手,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也碍于在殿内,便小声提议道:“那二十多箱的金银,你当真一点都没算错吗?我觉得可以留下……”
话音还未落下,座上的皇上便有些看不下去了。
“太孙,些许日子不见,是有些清瘦了。”
这一出声打断,沈素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口中所言的那些金银,与皇上行礼后,这才恭敬地回道:“皇上依旧精神健烁,孙儿这次去珩州,还给皇上带了些好东西来。”
“哦?”皇上捋着胡须,对沈素口中的好东西十分感兴趣。
沈素早已让人准备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之前的东西,就是珩州百姓送给她的那些小物什。
当内侍将竹篮和烧饼呈上来的时候,大臣们议论纷纷,尤其是五王爷,脸上就快写着“穷酸”二字了。
“这是……”皇上不解。
“这趟孙儿与越大人前去珩州赈灾,得到了珩州百姓的爱戴,这些东西,都是临行之际他们送给孙儿的,让孙儿带给皇上瞧瞧,说他们多谢朝廷的帮助,现下过得很好。”沈素满面笑容地解释道。
五王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从前也没看出来,沈素竟然还有这样鬼话连篇的口才。
皇上闻言,神色舒缓了几分,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珩州的这些百姓,真是受苦了。”
站着的朝臣们低垂着脑袋,无人接话。
“你们其中有不少人,应当与珩州关系匪浅吧,朕说得有没有道理,郑将军,你觉得呢?”皇上语气里突然夹杂着几分笑意开了口。
被指名的郑启立浑身发僵,笑是笑不出来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臣与那罪臣陈贺只是点头之交,算不得私交过密,对了,臣曾托他在珩州买过茶叶,其他就再也没有了。”郑启立满头是汗道。
“朕相信你不会做糊涂的事情,除了陈贺之外,还有牵涉其中的人,都由你来处置吧,逃了的都给朕抓回来,若是抓不住来,你就别来见朕了。”皇上字字如钟,落音十分强劲有力。
郑启立连忙应声道:“是!”
“皇上,微臣觉得此事应当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陈贺,身后若只是站了一些小官的话,他怎么会有那样的胆子和本事,其中多半是有更为隐秘之人参与。”越祈安突然上前与皇上禀报道。
“郑将军立了不少军功,但处理这些事情恐怕难断。”
皇上擡手漫不经心地拍着龙椅,打断了越祈安的话茬道:“朕自有决断,越爱卿,你僭越了。”
越祈安双手一僵,只得退回了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