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因为那名异乡人!”
“我也觉得是,否则一直以来都没出过这种问题,为什么她一参赛就这样了?”
质疑在观众席坐接二连三冒头,都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引导性,也逐渐将人带偏——
“好像…有点道理啊。”
“这么说确实是,一来就出问题,多少有点奇怪吧?”
“真是的,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尝试嘛。”
派蒙接收到四周渐渐微妙的视线,既担忧又气愤地皱起眉:“怎、怎么可以这么说,事情明明还没下结论!”
绛河轻抚她的脑袋,悄无声息地用身躯挡下那些怀疑的视线:“放心,不是荧的问题,派蒙不用理会那些风言风语。”
话落,她循着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望去,用一个冰冷的眼神将它们吓退,“又是这种小伎俩,我都已经看腻了。”
“行了,都安静下来。”玛薇卡终于站出来,制止了流言继续传播,“具体的情况还在调查,在事情没下定论之前这些无端揣测只属于恶意指责和推卸责任,之后也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角逐之焰」事有蹊跷,那位旅行者一人的参加不应对它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短短几句话,她的视线再扫过观众席时,很多人都已经闭上了嘴。
“由我先为此表达歉意吧。没有谁可以预知一切,杜绝所有错误,我也一样。她的参赛是我准许的,想问什么问题,想说多少责备,直接对我说好了。”
席见落针可闻,像是害怕引火上身,大家都低着头,更没人敢上前质问玛薇卡。
“哼,明明刚刚还那么大声,现在又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派蒙气呼呼地叉着腰,心下只觉得一阵痛快。
「这就不敢冒头了吗?」
绛河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隐匿在人群中的几人身上,暗暗想着,随后叫上派蒙,向玛薇卡的位置靠近一段距离。
“既然这么安静,火神大人,不如由我说几句吧。”绛河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异常安静的情况下,清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火神大人』……」
玛薇卡心中重复着这听来倍感别扭的四字,面上若无其事地点头应道:“请讲。”
“我应该知道「角逐之焰」出了什么问题,并且已经想到解决方案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无不对她露出或惊奇或困惑的眼神。观众席再一次骚动起来。
与绛河视线相撞,玛薇卡微微一笑:“说说看吧。”
“当然,我很乐意帮助纳塔,同时也为我的同伴洗脱嫌疑。不过在此之前,请让我先把几个煽风点火的家伙清理干净——”
「净」字落下之际,众人才注意到她手心倏然亮起的一缕焰光,随着她轻轻一握,四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撞破所有人的耳膜。
观众席间,众人退避着注视距离自己最近,突然被火焰吞噬的几个「同伴」骇然失色,只见它们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深渊魔物特有的暗紫色肌理。
不等它们在挣扎中现出原形,绛河指尖轻轻一捻,火光骤然暴涨,不过须臾敛去时原地只留下几缕焦黑的灰烬,以及一颗暗紫色的球体。
处理完这些,绛河垂下手,仿佛只是掸去了指间的浮尘,目光淡淡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唤风拾来四颗球体交到玛薇卡手中。
“碾碎它。”
玛薇卡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握就把它们同时碾成碎屑。在簌簌坠落的焦灰中,四缕小小的橙色星火显露在众人眼中。
纳塔人很难不认得,这就是「角逐之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