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青扫了眼那上面的字迹,道:“仅是我一人之见,没有代表性。”
“哦……也对,你是个闯江湖的,不懂笔墨。”阮折弦点头,“明日我再让沈棍棍给我看看,定选一个好的出来。”
南荣青闻言脸色一变,将手掌按在了那A4纸上:“笔墨,我还是懂一点的。你这两个题目就挺好,可别再胡乱修改了。”
“你能有沈棍棍懂?”阮折弦蹙眉道,“他可是进过殿试的,非同一般。”
南荣青扯了下嘴角:“是吗?那他现在怎么还是个神棍?”
阮折弦一愣,像是没听懂。
“罢了。”南荣青见他这副模样,叹气道,“殿下,你的事情我听过一些,也知道当今陛下在刁难你。所以这次来你府中,我的确有所图谋。”
阮折弦闻言脸色微变:“你是何意?”
“殿下,放心。我既然都这么坦诚地同你说了,就不会想害你。”南荣青开口道,“如果你信我,允许我在你的文字加几个字,我敢担保,明日你拿着它去见陛下,陛下不仅会龙颜大悦,还会再重赏你。”
“加字?”阮折弦眉头蹙起,又快速将纸张抽了回来,“那不行,上次我不过写的差些,那狗皇帝就差点杖责我。你没被打过,是不知道这有多疼的。”
“殿下,机遇总伴随着风险,你倘若循规蹈矩,何时才能做到让陛下满意?”南荣青循循善诱,“不过是加几个字,又不会改变你的大意,你可要仔细思量思量。”
阮折弦听他这样说,又有些动摇,他低眸在纸上看了几秒,问道:“你拿什么担保?”
“没有东西。”南荣青缓声道,“我只是希望殿下能像信任沈军师那样,多信任我一点。”
阮折弦蓦地冷笑一声:“呵……你与我不过初见,我凭什么听你说两句话就信任你?”
“那随便你。”南荣青起身,“殿下若不相信,我便先告辞了。”
“站住——”
阮折弦一看他真要走,面色阴了阴,又从书房柜子里掏出一个青玉瓶。
“这是不见就死蹬蹬丸。”阮折弦倒了一枚药丸在手中,“你把它吃了,明日还是这个时辰来见我。否则……你就会肠断腹裂而死。”
南荣青眉梢微挑,他待阮折弦说完,也未犹豫,当着他的面将药丸吞下。
“如何?”
阮折弦见他如此果断,神色变化一瞬,将A4纸拿给他:“你写。”
南荣青只不过是要在他的基础上多加几个论说类的字,让这个题目看起来更符合论文标准。
阮折弦却是生怕他出什么差错,全程在旁边紧盯着,直到南荣青写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的确没有改变他的内容。
“殿下,明日结果如何,自会分晓。”南荣青道,“我现在可以走了?”
阮折弦将纸藏起来,挥手道:“你从小门走,别被人看见了。”
南荣青点头:“是。”
送他离开的仆从到了门口便停下脚步。
南荣青走入黑夜,他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响,屈指伸向唇内。不到两秒,他便将那粒药丸抠了出来,扔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