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南荣青顿住。
他那时离开时见茅草屋处火光冲天。虽冷风簌簌,但他也并未听到有女子的求救或哀嚎……怎么会突然之间多出这么多具女尸?
“她们是被活活烧死的,还是……”
“仵作已经验过了,这些女人头骨碎裂,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且骨内发黑,之前就已经中毒死了。”阮折弦道,“但具体什么时候死的就不知道了,她们都快被烧成碳了。”
捏在南荣青指尖的葡萄圆润微凉,他闻言亦缓缓撕开表皮,道:“或许和李种树有关。那场火,本来是用来烧他的。”
“呵……说不准呢。”阮折弦又递了个葡萄给他,“你在江湖混,可曾听说过郝瑟瑟这人?”
南荣青:“……”
“我刚来这里不久,未曾听闻。”
“他你都不知道?他最近可是在京城闹了好几个大案子,连陛下都惊动了。”阮折弦说着,故意压低声音,“我怀疑这些人,都是他玩死后扔到那边,借火烧的。”
南荣青眉梢一蹙:“这是何意?”
阮折弦倒是学会了几分故弄玄虚,他将笑脸面具扣到自己面上,歪头靠近南荣青:“听说你们郑国那边很重视男子的清白。像你这般相貌的,在谡国还是少出去溜达比较好。”
“……”南荣青当即明白了他的暗示,“你是说,郝瑟瑟是个采花大盗?”
“不仅采花,他还喜欢虐花。”阮折弦道,“先前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案子,但凡被他瞧上的人,第二日都会被折磨致死,弃尸于闺房当中。而且我听说……”
阮折弦哼笑一声:“他男女不忌。”
“……”南荣青无甚反应,“既然是男女不忌,那应该还有男性的尸体。草屋中的都是女尸,是否真的与他相关,也说不准。”
“是啊,这种事离奇得很,我也不想管。”阮折弦叹气一声,“但这事牵连到了本王的未婚妻,这些女人又都死在了本王刚得的京郊地域,恐怕不得不管。”
南荣青听他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殿下是想……让我帮你?”
阮折弦就知道他上道,他贿赂般地又给南荣青塞了几个葡萄,道:“这个郝瑟瑟官府抓了四五个月也没能抓到,我若是能解决这件事,陛下必然觉得本王是栋梁之材,再给我赏赐。到时候咱两对半分,我九你一,如何?”
“呵。”南荣青笑了声,将葡萄又一颗一颗丢进了他的碗里,“殿下,对半分的意思是五五分,你可别算错了。”
“那金银都给你,土地都归我如何?”阮折弦眼睛转了转,“你要分我的地,那是万万不能的,那是我的地。”
南荣青:“……”
阮折弦看着心智不高,说话也有时仿若儿童,但涉及到这种大事,他倒是又拎得清了。
……傻度未免控制得太过精准。
南荣青心下狐疑,他开口道:“我一江湖人,的确不需要多少土地。殿下愿意把金银都给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不知殿下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