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回到寝宫时,几位后妃的发丝仍带着湿意,显然上午又去温泉宫沐浴过了。
见他回来,侍从连忙摆上午膳。刘轩与宁欣月、瑶辇听雪对坐,亲自为二人斟上清酒,又示意春秀与夏至一同入席。
席间,刘轩放下酒杯,对宁欣月道:“欣月,午后朕欲往藤原府上一行,你随我同去。”瑶辇听雪和柳柔闻言,面上露出羡慕之色,却也知此类涉及官面之事,刘轩只能携皇后出席。
宁欣月颔首应下,接着轻声问道:“藤原一族,如今应是改姓‘滕’了吧?”
刘轩点头。宁欣月又笑道:“倭人姓氏倒也有趣,看似与我汉姓相近,却多由双字组成,不知是何渊源。”
刘轩微微一笑:“这倭人姓氏的来历,我倒略知一二,你们若是想知道,可说与你们听听。”
“陛下就别卖关子了。”众女闻言,皆放下碗筷,凝神静听。
刘轩缓缓道:“早先倭王虽居王位,实权却远不似后来这么大。虽然名义上是倭国之主,但岛内诸邦割据。这些小邦互相不服,征战不休,倭王也无力约束。他们自己称那段时期为‘战国时代’。”
说到这里,他顺手为春秀布了一箸菜,温言道:“不必拘礼,边吃边听便是。”春秀悄悄瞥了眼宁欣月,再看看柳柔,这才小口品尝。只觉这鱼片入口,比往日更加滑嫩鲜美。
刘轩接着道:“因为连年征战,倭国男丁十不存一。这些小邦也都打不动了,便开始尊倭王为共主。因为都知道再打下去,倭人就得灭绝了。”
瑶辇听雪插话道:“夫君,我看现在这岛上的倭人,也不少呀。”
“因为当时的倭王颁下一道诏令,”刘轩朝她笑了笑,道:“那倭王见此情形,自是忧心如焚。便命适龄女子必须走出家门,去找合适的男子,繁衍后代。”
“呀!”席间众女闻言,皆掩口轻呼。
刘轩接着道:“于是倭国的女人们,就带着被褥枕头,出去四处找男人。直到现在,倭女的衣服后面,还是背了个枕头。就是从那时候流传下来的。”
柳柔轻笑道:“那不是叫和服吗?”
“对,是合欢服”刘轩笑着说道:“正是因为倭女们拼命努力,这个种族才延续了下来。如今倭人身材矮小,是因为当年那些个高强壮的都战死了,他们都是那些不够资格参军的矮个后代。”
宁欣月狠狠白了刘轩一眼,道:“我们想听倭人姓氏渊源,陛下却说这等风话。”
刘轩眼中笑意流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这倭人姓氏的来历,正与此相关。你们细想,倭女虽延续了血脉,可生下的孩儿却不知生父为谁,该从何姓?”
他故意停顿,见众妃皆凝神,方徐徐道:“于是她们便以受孕之地为孩子冠姓。若在林中结缘,便姓小林;水畔相逢,则姓渡边;山间相合,自是姓山口。其余如松下、田中等姓,亦皆循此例。”
众妃虽觉此言荒诞,细想之下却又觉颇有几分歪理,彼此相顾间,眼底俱是似信似疑的神色。
“啊?”夏至美眸中陡然迸出惊诧之色,她虽已受封“奉君夫人”,然有皇贵妃在座时素来沉静少言。此刻却忍不住轻呼:“妾身记得……前日陛下接见的倭人官员,似是姓井上。这……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话一出口,她猛然想到女人探讨这个问题,似乎很是不妥,连忙以手掩面,臊得连脖子都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