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布告安杭(1 / 2)

第二天,临安大街小巷都贴上了布告,其中详列宋国赵氏对倭国与西洋诸国奴颜婢膝的种种罪状,文末申明北汉已取代宋室,成为江南新主。布告特意强调,“临安”原是赵氏临时苟安之号,自即日起,此地复名“杭城”。

布告一出,满城震动。毕竟宋室统治江南已逾百年。昨日百姓见刘轩仪仗入城,又有知府亲自随行,很多人还以为是仁宗皇帝还朝,谁料一夜之间,江山已改姓,自己竟都成了北汉子民。

自然,也有百姓暗自欢喜。这些年来,西夷欺压日甚,倭人又在南金陵造下惨案,朝廷却割地赔款,一味忍让,民间早有怨气。人人皆知,北汉一举荡平倭国,将倭王押至金陵斩首,对西洋也素来强硬。如今江山易主,往后或可不再受外族欺辱。

无论百姓心中作何感想,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而随后北汉朝廷推行的一系列安民新政,很快便如春风般吹遍了杭城的大街小巷。

最让百姓心头踏实的,莫过于“田赋三减”之令:凡家中田产不足二十亩者,今年秋赋减免三成;去年遭了倭患、兵灾的县乡,可全免一年钱粮。市井街头的贩夫走卒也得了实惠——集市税减半,城门税取消,连摆摊的“地皮钱”也明令禁收。

更有那“抚孤令”与“垦荒策”:战乱中失了儿女的老人,每月可往县衙领一斗米、一百钱;愿往钱塘江边新淤之地垦荒的,不但前三年不纳粮,县里还借给种子、农具。

最让百姓瞠目结舌的,是紧随其后张贴的“开拓新域召”——凡是自愿东渡、移民原倭国故地的华夏儿女,可在当地自择田宅,立户安家,所垦之庄园,前五年不征粮、不纳赋,不服劳役兵役。

官府甚至组织移民男子纳当地女子为妾。倘若定居后实觉水土难服,朝廷还愿出资遣返,不叫一人流落海外。

布告前的议论声,从起初的窃窃低语,渐渐变得真切起来。有人盘算着家乡那几亩薄田,有人遥想着海外那“随便占”的庄园。一位老汉颤巍巍指着布告问:“这……这话当真?去了还能回来?”

旁边就有人应声:“白纸黑字,官家大印在上头呢!”

起初那份因改朝换代引起的惶惑不安,在这一条比一条更实的章程面前,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对陌生远方的犹疑,对安稳落脚的掂量,更是对“新朝、新地、新活法”那份沉甸甸的、触手可及的盼头。

驿馆书房内,刘轩端坐椅上,整整一上午未曾挪动。扮作百姓的士卒不断自各处回报,将杭城街头巷尾观看布告后的种种反应,一一陈于案前。

各处百姓的议论,竟出奇地一致——关乎王朝更迭的感慨寥寥,话语间翻来覆去琢磨的,尽是那一条条新颁的政令,尤其是那份远渡重洋、移民垦荒的诏文。

晌午时分,夏至端着一盏清茶轻轻走入,将茶盏置于案边,柔声道:“陛下,歇一歇,用些茶吧。”

刘轩伸手拉住她的腕子,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坐在自己膝上,轻声问道:“夏至,有件事,朕一直想问你。谷雨与小雪皆已册封皇妃,你只得一个‘奉君夫人’的名号……心里,可曾觉得委屈?”

夏至闻言,连忙摇头:“奴婢不曾,半分也不曾。能长随陛下身侧,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奴婢心中,唯有对陛下天恩、对小姐厚德的感激,从无他想。”

她自然知晓,陛下已多年未册封新皇贵妃和皇妃。为了此事,宁欣月还曾和她解释过,这是陛下顾念朝中言官清议,不愿被冠以“沉溺女色”的口实。这名分之事,她是从未在意的。

刘轩笑了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往后,那‘避子汤’便不必再喝了。为朕生个孩儿吧。”言语间,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揽紧了她的腰身。

夏至早惯了他这般亲昵,此刻宁欣月不在近前,她倒也少了许多羞怯。为坐得稳当,索性伸出双臂环住刘轩脖颈,将脸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奴婢……奴婢何尝不想。只是如今还不行。奴婢的职责是护卫陛下周全,若有了身孕,手脚难免不便……想再等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