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捕头厉声喝道:“有没有罪,审过才知道!”
衙役们开始逐个审问这些护院和伙计。有人哭诉自己只是混口饭吃,有人推卸责任说是上头指使,还有人试图用银钱贿赂,却被当场拿下。场面一片狼藉,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则被带到一旁登记造册。知府派来的女官轻声安抚她们:“别怕,你们自由了。官府会发给你们盘缠,送你们回家。”
一个年轻女子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其他女子也纷纷跪下,哭声连成一片。
经过一番清点,群芳院内的财物被尽数查封,充入官库。这座曾经纸醉金迷的风月场,从此被官府正式收归,改作官营妓院。而第一楼则被改为官办饭店,同样由官府派人接管。
夜幕降临,群芳院的大门被贴上封条,只留下几名衙役看守。院内一片死寂,再无往日的莺歌燕舞,只剩下风吹过庭院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血泪与罪恶。
刘轩在驿馆中,对这些琐事并未过多关注。倒是焦闯从南部前线传来的一份军报,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军报中写道:仁宗南逃羊城期间,一些士兵沿途劫掠百姓,激起浙南、闽州多地民怨沸腾。仁宗抵达羊城后,又下令浙南官员将花石纲运往羊城,当地官员借机横征暴敛,终于激起民变——方顶天率摩尼教众揭竿而起,聚众数万。仁宗急令姜炳贤前去镇压,姜炳贤只得暂时放弃攻打杭城的计划,转而去对付起义军。
刘轩放下战报,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原来这个世界,也有摩尼教。在他的记忆中,摩尼教似乎脱胎于拜火教,不知他这个“圣火使者”的身份,在摩尼教徒中是否依然有效。只可惜,那把象征着他“教主”地位的弯月金刀,他交给了石曼保管,并未随身带来。
想到自己当年因石曼之助,令羯人归心,刘轩萌生了派人去接她的念头,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从浙州绕道海上去长安,路途遥远,耗时费力,效果却未曾可知,实在不值当,还是先打听清楚再说吧。
想到此处,刘轩对一旁的微风吩咐道:“传朕口谕,让你们海风队长,派人去浙南,打听一下摩尼教的事情,同时打听一下方顶天这个人。”
微风闻言,立刻躬身领命而去。
望着微风背影远去,刘轩心中暗想:“当年羯人认金刀为圣物,不知这摩尼教……”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忽然来了灵感。暗想反正也不费事,不如一试,万一成功了呢?他拿起笔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图案,标明了尺寸,又在旁边写下了一段文字。
画毕,他唤来十五,吩咐道:“飞鸽传书长安,让唐为木亲自督办,用最好的钢材,打造三枚此物。再让长安学院的通译,将背面文字翻译成波斯文,刻在上面。告诉唐为木,此事需保密。”想了想,刘轩又特意强调:“这东西必须做旧了,让人一看,就认为几百年前的物件,甚至上千年的更好。”
十五领命,接过纸张端详。只见上面画着一个令牌样式的东西,周边花纹繁复,旁边写着一行文字:“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而令牌正面中央,赫然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圣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