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心中一凛:“她对盐场如此敏感,莫非与李成德有关?还是说……她知道刺杀案的线索?”
他不动声色,微笑道:“随口一问罢了。老板娘能镇住刀疤脸这等人物,想必不简单,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公子才是不简单呢。”老板娘压低嗓音,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站立的十五和十六:“你那两位随从,身上都带着煞气,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吧?”
她不等刘轩回答,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奴家好心提醒公子一句,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千万别打盐的主意。在海宁地界,最好连‘盐’这个字都别提。”
正说着,角落里传来一阵哄笑。原来是商队伙计中有人赢了把大的。那赢钱的伙计瞥见刘轩和老板娘凑得近,眼中闪过一丝艳羡,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老板娘,这位公子好福气啊!什么时候也陪咱喝一杯?”
老板娘脸色一沉,转头冷冷扫过去:“闭上你的狗嘴!再胡说八道,明天就让你们东家来领人。”那伙计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转回头时,老板娘脸上又恢复了笑意:“这些粗人,见着女人就管不住嘴,让公子见笑了。”
刘轩抿了口酒,状似随意道:“老板娘一个人打理这客栈,想必不容易。你家夫君呢?”
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掩唇轻笑:“公子怎么打听起我夫君来了?你夫人那般美貌,连那丫鬟都生得俊俏,莫非还想招蜂引蝶不成?”
刘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板娘误会了。”他心知对方已有防备,再问也是徒劳,便起身拱手:“时候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多谢款待。”
老板娘点点头:“公子慢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见刘轩往十五那边走去,她又叫住他,诧异地问道:“公子怎么不上楼?”
刘轩道:“房间只有一张床榻,三个人太挤。况且……”他故意揉了揉腰,露出一丝苦笑:“天天和夫人同榻而眠,这腰……有些吃不消。”
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正当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客栈门口戛然而止。
大堂内众人皆是一愣。听这马蹄声,来得不下二十骑。什么人会在这样的雨夜疾驰而来?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客栈大门已被推开,一队人马鱼贯而入。这些人皆穿着蓑衣,头戴斗笠。众人细看,却发现这些人蓑衣里面,竟是一色的官衣,原来是一队官军。
老板娘连忙迎上前,脸上堆笑,对为首那军官道:“军爷,这是要住店?”
那军官身材魁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厅内众人,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沉声道:“嘉兴把总宗英登,奉知府大人之命,追查私盐贩子。”他抬手一指门外:“外面那些货物,是谁的?”
商队伙计中一名负责人快步上前,脸上堆满谄笑:“军爷,是我们的。我们是正经商队,贩运的乃是大米,有官府的路引为证……”
他话未说完,一名士兵匆匆进来,抱拳道:“把总,在那些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