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她已扑到近前,一把抱住刘轩的胳膊,躲到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追来的两个汉子做鬼脸。不是赵月是谁?
刘轩眉头微蹙,那两名汉子也已追到跟前,见刘轩三人气度不凡,一时不敢造次,只指着赵月怒道:“这位相公,这小要饭……这姑娘偷了俺们铺子里的烧饼!”
赵月从刘轩身后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个没吃完的烧饼,含混道:“不就两个烧饼嘛,竟然追了三条街,小气!”
刘轩无语,目光瞥向夏至。夏至会意,取出些铜钱,上前递给那两名汉子,温言道:“两位大哥,这烧饼钱我们付了。舍妹不懂事,惊扰了,还请见谅。”
两名汉子见钱不少,又看刘轩气度沉静,不似寻常人,嘟囔了几句“好好管教”,便接过钱转身走了。
见人走远,夏至转过头,看向仍抓着刘轩胳膊、笑嘻嘻的赵月,皱眉道:“赵姑娘,你怎么又偷……”
“我饿呀!”赵月理直气壮地打断她,三两下把剩下的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斜睨着夏至:“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不拿点吃的,难道等着饿死?”她顿了顿,扬起下巴:“再说了,你只是我姐夫的丫鬟,有什么资格这样问我话?要摆正身份,本姑娘可不是你什么‘舍妹’。”
“赵月!”刘轩低斥一声,目光里带着警告。他无意在此纠缠这等琐事,转而问道:“你不是说要回家么?怎么跑到金华来了?”
赵月眼珠骨碌一转,嬉皮笑脸道:“想姐夫了呗!所以就一路找来啦!”
她这话说得敷衍,刘轩自不会当真,正要再问,赵月却已扯住他的袖子晃悠起来,声音甜腻:“好姐夫,先别问那些了,借我点钱使使嘛,不多,就一两半两碎银子!”
刘轩被她缠得无法,只得皱眉问:“你要钱做什么?”
赵月眼里闪着一丝狡黠,说道:“前面那条街上,有个骗子,专骗人钱财,可坏了!我去把他骗的钱赢过来。”
刘轩眉头皱得更紧,看了夏至一眼。夏至甚不情愿,却仍从怀中掏出几小块碎银,递给赵月。
赵月接过银子,立刻眉开眼笑:“姐夫,我这就去为民除害,告辞了。”说罢转身欲走。
“慢着。”刘轩叫住她:“我们与你同去。”他倒想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何个“赢”法,更想瞧瞧,那让她特意“借钱”去对付的“骗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方真默默跟在刘轩身侧,心中却掠过一丝异样。她清楚记得,在浦江了结那四个采花贼时,屋内堆积了不少金银细软,赵月却分文未取,事后依旧靠她那不甚光彩的“手艺”混饭吃。
这姑娘的行事逻辑,当真教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