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看她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淡淡道:“不必,中午我们回府衙用饭,已经让人准备了。”
“那我也去!”赵月立刻接口,顺手将钱袋揣进怀里。
夏至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蹙眉道:“赵姑娘,你借的银子,似乎还未归还呢。”
赵月侧头看向她,说道:“我借钱的时候,说过要还吗?”
“你!”夏至被她这无赖逻辑噎得一滞,却无法当真上前抢夺,只得冷哼一声,语带讥讽:“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个骗子。”
“我这只是小打小闹。”赵月浑不在意夏至的讽刺,目光却悠悠转向刘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说起来……这金华城里,还真藏着个大骗子,一个……天大的骗子呢。姐夫,你说,是不是呀?”
刘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置一词,抬步便朝府衙方向走去。
赵月笑嘻嘻地快步跟了上去,与刘轩并肩而行,嘴里絮絮叨叨,颇有几分得意地炫耀:“刚才那家伙,手法快得邪乎,我压根瞧不出他何时动牌,只能以那种方式破局。”
刘轩侧目看她一眼:“你认识那人?”
赵月道:“前两日我顺了他二两银子,没成想眨眼就被他发觉了,还揍了我一顿……稀奇的是,我都不知道他何时又将银子摸回去了。嘿,这手艺,我当真佩服。”
她轻盈地跳过一块路面上的碎石,语气忽然变得兴致勃勃:“哎,姐夫,你说,要是这世上顶厉害的神偷,偏偏遇上了最大的‘骗子’,那会不会很有意思?”
赵月说得轻巧,恍若孩童戏言,可那“大骗子”、“神偷”的字眼,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刘轩一下。
刘轩脚步未停,面色也无甚变化,心中却不由得一动。
这丫头口中的“大骗子”,分明是暗指自己;而她所说的“神偷”,又似在影射方才那手法奇快的庄家。她看似东拉西扯,可每一句话,都像是有深意。难道是那“庄家”,并非寻常骗子,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到府衙,刘轩将赵月单独叫到后园。
赵月似乎不知刘轩有事要问她,蹲在一处水池边,拿根草茎逗弄着水里几尾红鲤,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赵月,”刘轩开口,声音沉静:“你先前在街上所言,究竟何意?”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刘轩转回头,只见方真脸色煞白,眼眶通红,踉跄着跑了过来,发髻都有些散乱。她平日里最是端庄持重,从没有过这般失态。
“夫、夫君……”方真冲到刘轩面前,未及说话,泪水已滚滚而下,她抓住刘轩的衣袖,声音哽咽:“圣……圣火令……丢了!”
她说着,已急得语无伦次,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我一直收在贴身的内袋里,从未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