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容愈发狡黠烂漫:“自然是因为……我喜欢姐夫你呀!”
“好好说话!”刘轩脸上怒色一闪,声音沉了下去。
赵月见他动了真火,眼中那玩闹的笑意才敛去几分,不再插科打诨:“好啦好啦,姐夫莫气,说正经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圣火令找回来,对不对?”
刘轩沉着脸,默然不语,便是默认。
赵月凑近了些,压低嗓音:“圣火令共有三枚,那人既已盗走方真姐姐那一枚,胃口绝不会就此满足。他,或者说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必定是你身上这一枚。”
刘轩眉头锁得更紧,这一点他岂会不知。
“所以啊,”赵月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让方真姐姐装作不敢告知于你,自己先‘偷偷’带人出去慌乱找寻,把势态做足。而姐夫你这边……”
她眼中狡黠之色更浓:“也不封锁城门搜查,就装作完全不知情,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最好……多去街上走走逛逛,给他们创造一个能够接近你的机会。”
刘轩目光微动。赵月这提议,确是引蛇出洞之法。然而,若她本身便是那“神偷”同伙,此举岂非正中下怀,方便他们将圣火令转移出城?他心中疑虑盘旋,权衡片刻,终究缓缓颔首:“此计……或可一试。”
赵月立刻抚掌轻笑:“姐夫英明!那……届时我陪姐夫逛街如何?只是千万别带你那貌美如花的丫鬟,还有那两位瞧着就不好惹的护卫。人多了,眼杂了,鱼儿可就不敢咬钩了。”
刘轩瞥她一眼,不置可否。赵月主动请缨,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他心中疑云未散,但转念一想,将她置于眼皮底下,或许反而易于洞察其真实意图。他遂淡淡应道:“可。”
赵月嘿嘿一笑,随即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旧衣衫,皱起小脸,作可怜状:“姐夫,既是要伴你出游,我穿这身可不成体统。你好歹……给我置办身像样的行头吧?”
刘轩心中蓦然一动。自己若频繁独自在街头闲逛,确易惹人疑窦。但若是陪着美貌的“小姨子”购置衣裳、游玩市井,便显得合情合理了许多。这丫头,竟是在不动声色间,连这一层都替他考量到了。
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你怀中不是刚得了百两银子?自去买便是。”
赵月闻言,立刻双手捂住胸口藏银之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成!那是我‘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得留着买好吃的。买衣裳这等开销,自然该姐夫出!”
刘轩顿时无语,片刻之后挥了挥手:“行。你先去将脸洗净。”
“好嘞!”赵月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胸脯道:“姐夫放心,你小姨子我稍加打扮,定然花容月貌,绝不给你丢人现眼。”
刘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拉开厢房的门,径直去找方真安排后续事宜。
这丫头,如同雾里看花,看似嬉笑怒骂皆随心,每每所言却又暗合关节,甚至料敌先机。她究竟是意外卷入的变数,还是早已布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