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枚圣火令,淡淡道:“你等忠心为教,其情可悯。试探之举,下不为例。都起来吧,回去安稳部众,静候朕前往温城收编便是。”
李连忠等人如蒙大赦,齐声应道:“谨遵教主令谕!”随即,李连忠脸上又掠过一丝犹豫:“教主宽宏,属下感激不尽。只是……尚有几句紧要之言,能否……请教主借一步说话?”
刘轩目光微凝,在李连忠脸上停留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可。”
两人遂在赵月略带探究的目光中,向旁走了十余步,到了一块巨岩之后,确保谈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过了许久,两人方才返回。
这时,赵月却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连忠:“喂,你……你是不是那个江湖上人称‘无影手’的李连忠?”
李连忠见这女子能与教主同行,又身手不凡,只当是教主贴身护卫,便拱手道:“正是在下。姑娘好眼力。”他顿了顿,又由衷赞道,“姑娘年纪轻轻,临危不乱,反应迅捷,李某佩服。”
赵月哼了一声,下巴微扬:“上次在街上你打了我一顿,这事怎么了结?”
李连忠闻言,脸上顿时掠过几分尴尬。当日赵月窃他钱袋,他不过以巧劲抽了下她手背,略施薄惩,远谈不上“打一顿”。未料这姑娘如此记仇,偏她似是教主近人,自己身为前辈,倒不好分辩,目光不由下意识飘向刘轩。
刘轩眉头微皱,似是嫌赵月多事,摆手对李连忠道:“不必理会她,去吧。”
李连忠如释重负,再次向刘轩郑重行礼,随后带着手下众人,以及那手腕受伤的老乞丐,迅速消失在乱石岗深处。
刘轩与赵月也不再逗留,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
行了约莫一里多地,赵月忽然凑近刘轩,压低声音问道:“姐夫,都说在坟地里不能随便……解手,说是会冲撞什么,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刘轩脚步未停,目视前方,淡然道:“民间确有此忌讳,宁可信其有。”
赵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神色,捂着小腹道:“坏了坏了!我刚才就有点憋着,现在更急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说着,也不等刘轩回应,便急匆匆地指向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你在这儿等我,可别走开,我……我很快就好。”
末了,她还不忘回头,凶巴巴地瞪了刘轩一眼,特意强调:“还有,转过身去,不许偷看,不然我告诉我姐!”
刘轩无奈地摇了摇头,依言背过身去,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天边最后一抹夕阳。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赵月整理着衣裙从灌木后走了出来。她脸上已恢复了平常那副神情,仿佛刚才的内急不过是段小插曲。
然而,她刚走到刘轩身边,却听刘轩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是给你的人留下了记号,还是已经传讯通知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