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她?
海玄心中念头一闪,脸上却未露半分异样。
“飞牛”见该说的已经说完,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师弟若后续在云州活动,需要帮助,可去云州第一大城海都城,城外青白峰有玄冥天据点。”
他递来一根漆黑的竹笛。
“云天宗内,还有一位长老也是我们的人,他不便与你见面,托我将此物给你。”
“飞牛”解释道:“此笛无声,可当玄冥天信物,寻找宗门内应时,运起玄冥天功法吹起便可。”
“多谢师兄,也替我谢过那位长老。”海玄坦然接过。
“份内之事。”
“飞牛”重新戴上兜帽,身形一矮,化作一团模糊的阴影。
“保重。”
“师弟也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那道阴影便彻底融入夜色,了无痕迹。
海玄收好竹笛,待“飞牛”走远后并未回屋,而是转身,望向院墙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平淡出声。
“师妹,更深露重,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树影微动,海玄能感觉到,对方在那一瞬间的僵硬,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
片刻后,一道纤细身影走了出来。
微弱的灯光映出她小巧精致的脸庞,长发被认真束起,神色比起白天在宴席上对话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谨慎。
这股小心翼翼的神态,配上她娇小玲珑的身段,实在让人很容易生起一股想欺负她的念头。
其实她并不算矮,身高和云梦瑶相若,只是实在腰细肩窄,天然有股脆弱感。
正是萧以素。
海玄审视地看着她。
一个炼气期,能让他和筑基后期的“飞牛”都毫无察觉。
若非小天,他恐怕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这小姑娘,也是神秘得很。
“海师兄。”
虽然脸上很紧张,萧以素的声音却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我睡不着,出来散散心。倒是师兄,这么晚了,还在会客?”
她没有点明自己听到了多少,只用了“会客”二字。
既是试探,也留了十足的余地。
“见一位故人,叙叙旧罢了。”
海玄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
“云天宗出了这么大的事,师兄还有心情与故人叙旧。这位故人,想必与师兄关系匪浅。”
这话就有些阴阳怪气,带着软刺了。
海玄不接这茬,反将一军:“萧师妹呢?散心怎么专门散到这儿,似乎离你住的地方有些远了。”
“只是随处走走。”萧以素微微偏头,看向海玄身后的院落,“师兄现在,是要回屋歇息了?”
海玄本来确实打算回屋。
但萧以素这种刨根问底、步步紧逼的态度,也勾起了他几分火气,他忍不住想讥讽几句。
“萧师妹怎么对成年男人夜里去向这么好奇?平日晚上没见过男人么?”
“你……!”
萧以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一双柳叶眼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小天的声音又在他脑中咋咋呼呼地响起。
“哎呀!又来一个!”
“这下麻烦了,海玄,该怎么办呢?”
小天说到最后,明显笑得很开心。
海玄心中一动,气运视野里,一道强盛的银色光芒正从远处靠近。
他对这道光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用小天说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