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而周围全都黑了下来。
他能看到的,仅仅是书房的窗户,向里望去,房中似乎有人正在踱步。
这是……一段鸽子视角的影像?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在哪里的。
“师弟,此事有一蹊跷之处,我实在想不通。”
“凶手能悄无声息绕开宗内大阵,在宝库内行凶,事后还不留痕迹。”
“这等手段,有些匪夷所思。”
这声音字字分明,海玄清清楚楚。
这是何弈舟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传来:“我负责维护宗内各类阵法也有几十年了,如果对方有元婴期修为,倒可以做到此事。”
“又或者,对方对宗内布置知根知底,那些隐蔽的检测阵法,全部被他绕了过去,或被他用对应法宝屏蔽破解。”
“元婴修士……”
何弈舟微微沉吟,不太认可。
“单单麒麟火髓,恐怕不值一位元婴前辈,如此大费周章啊……”
“至于内鬼之说,我执掌云天宗二十余年,宗内诸位是人是鬼,我心里大致有数,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动机和本事。”
沉默片刻,何弈舟的话语继续响起。
“若是元婴修士,还有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哦?师兄请讲。”
“元婴前辈出手,方师弟绝无反抗之力。”
何弈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可他偏偏从对方身上,抓下了一片千鳞甲的碎片,藏在手中。”
谈话的那名长老问道:“师兄的意思是?”
何弈舟似乎陷入了思考,半晌后,才接着出声。
“多方条件来看,不是元婴修士。”
“我已问过宗内几位师叔,除非那人有元婴修为的同时,还对宗内守备力量十分了解,否则逃不过师叔们的感应。”
“从现场局势看,对方有备而来,屏蔽了方师弟的求援手段,但宝库中警报繁多,一个人怎可能面面俱到,样样防范?”
“恐怕,对方来的不止一人!”
“处理警报,杀死方师弟,事后再悄无声息离开……若是一起行事,对方至少有三位金丹期修士。”
听了此话,对面长老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开口。
“师兄是不是下意识忽略了什么?”
“元婴修为,又了解宗内守备力量,这样的人,在云州不是有么?”
“云来圣地……不就有好几位这样的人?”
“师弟!慎言!”
何弈舟打断了对方的话。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眼前景象恢复如常,裴白羽已经收回了手,那只灰鸽振了振翅膀,飞到窗沿上梳理羽毛去了。
海玄回过神,问道:“这是……昨晚的谈话?”
“千鳞甲……是谢家的防具法宝?”
海玄去年就与谢明决交际,未来更想与谢家有合作,自然有所知。
裴白羽点点头:“看明白了?”
“看得出何宗主比谁都门清,他虽无法确定真凶,但肯定知道无涯海盟无辜。”
何宗主真的没怀疑过圣地吗?
只怕怀疑了,也不能说。
而且,若对方真是元婴修士,那片千鳞甲就很有问题了。
何宗主应当也知晓这一点,而且若是这样,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让人头皮发麻。
——那片千鳞甲,是对方杀死方长老后,故意放在他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