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海玄转移了视线，目光在那块巨石下方的五个图腾处顿了顿。
东域明面上的两大霸主——云来圣地与无涯海盟，虽然势力庞大，门下各方各面牵扯人数上百万，但宗门最深的底蕴，也不过是元婴圆满。
其实顶尖的元婴修士已经非常强了，像海玄近距离见过的，五元坛青珏元君、玄霄门玄鸿真君、玄冥天屠尘尊者……都可以说有移山填海、斡旋造化之能，容貌更是奇异不似凡人，却又气质浑然天成。
让任何一个凡人来看，都会觉得遇上了神仙。
青珏元君的医术曾被誉为“只要没死超过十二时辰，就能救活”，而见识过玄鸿真君的法身与法身状态下的刀斩以后，海玄毫不怀疑，将云天宗这样一个强大二流宗门彻底毁灭，他只需要挥最多十刀。
无涯海盟的总盟主，与云来圣地的圣主，至少也和他们是同一档次，光看身份推测，可能还要更强。
然而在这样强大的生灵之上，还横亘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化神。
问玄真人一掌，就将十方界大陆打出一个裂口……这就是化神。
圣地与海盟数百年来都没有的、偌大一个东域，都不存在的境界……吗？
不。
有化神期。
不在两大正魔仙宗，而是中立；不存在于明面，却是东域势力背后的真正平衡者。
那就是东方家族。
东域，真正的最强人类势力。
此事，在九仪阁也属于极高机密，海玄在动身前阅览过，对于东方家族的介绍极少。
重点只在一句，所有隐世大族里，化神期实力最稳定的。
像南宫家族，最鼎盛时期有过两个化神，但近千年来，一个都没有。
而东方家族，化神强者没有明显断代过。
放眼整个十方界，也只仅次于玄霄门、玄冥天。
大家都没有化神的时候，一个化神大于所有。
所以萧以素……东方以素的真正背景，放在小小的飞云山脉，简直是——
嗯？
萧以素见海玄沉默不语，只当是被这个姓氏震慑，心中忐忑更甚，正要说话，海玄却正巧稍稍侧过头，看着她：
“……那群人绑架你，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份吗？有哪些人知道的？”
萧以素轻轻蹙起眉头，脑中将回到云州以来的经历全都回想了一遍。
“应该、没有，我被抓的时候有想过这个事，但我没有露过破绽……”
“你那些音律法术，是家族绝学吗？”
“算吧，但我一个小炼气期能掌握的把式，外人怎看得出是东方一族的家传？你都一点看不出来，更何况见过的人不多。”
萧以素顿了顿，道：“应该是巧合，萧家小姐的身份不低，也很真实，他们只冲这个而来。”
海玄说出来也只是想听听她的想法，毕竟他先前通过天机法术探测，已经基本确认，挟持她的是云天宗的人。
哪怕没有确认，在海玄心中也是云天宗嫌疑最大，至少很难无关。
因为几人一路过来，并没有露过什么身份，行踪更有裴白羽这个专业人士保障。
唯独在云天宗例外。
到了现在，心思较缜密的谢明决、裴白羽应该都反应过来了，甚至江雪归若有暇细想，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至于想不明白云天宗的动机，眼下并不重要……像云天宗和萧家这样，一强一弱，同处于飞云山脉的邻居，完全不缺产生动机的基础。
从对方只是软禁萧以素，并没有对她怎样，就更加确认。
——高层眼里恰到好处的谈条件罢了。
说不定过个两三天就自行给她放回去了。
但现在，确认萧以素身份并不止萧家这一层后，海玄刚刚反而疑心重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