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空位渐渐地被人填满了。
班长点完名,何伯元还没来,同学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人推开了。
教室里马上没了声音。
何伯元带着一本书,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教室,在傅辰和何益恒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这才站上了讲台。
他看了看时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讲台上默默地准备着。
见他不说话,
上课铃声一响,何伯元就打开了话筒,轻声说:“上课。”
经过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就直奔主题,讲起了今天的课程。
他讲的是人体解剖学。
何益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身子坐得老直了,手中的笔就没停下过。
这对傅辰来说过于简单了,早在两年前,他就把人体所有的部位全都记住了,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明说,偷偷做了个手势。
何伯元注意到了他的手势,冲他轻轻点头。
得到允许,傅辰才拿出了古书,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课堂上,何伯元时不时地看向傅辰。
傅辰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脑子乱乱的。
手中的古书是他的太爷爷留下来的,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翻开这本书。
上面的汉字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不说,就连字体也是馆阁文,稍微复杂一点的字,他得认老半天。
这本古书不是医学类的书,而是一本记载了奇门异术的古籍。
他正在阅读有关人皮面具制作的篇章。
“绯月”做的人皮面具都是大众面相,要做精细的,还得他亲自动手。
眼神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他太爷爷在书页边缘留下小楷的批注:“伪形易,伪心难。以假面涉真局,如履薄冰,须臾倾覆。慎之!慎之!”
看着那些具有明显警告意味的汉字,傅辰摸了摸额头。
他的脑子更乱了。
【我太爷爷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傅辰听他父亲说过,他爷爷跟他太奶奶相依为命,除了他太奶奶,谁都没有见过他太爷爷。
傅辰合上古书的动作有些重,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正在奋笔疾书的何益恒侧目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询问。
傅辰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紧紧皱起的眉毛和眼中未散去的烦乱却出卖了他。
何益恒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傅辰用嘴型说:【学习吧,不用管我。】
何益恒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学习了。
傅辰强迫自己将自己的注意转回讲台,何伯元正在平缓地讲着有关人体骨骼的构造,幻灯片上是清晰的解剖图。
何伯元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便给他使了个眼色。
傅辰知道他的意思,轻轻摇头。
何伯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认真讲自己的课。
太爷爷的警告、宫凌华的荒唐提议、暗处的黑影……所有东西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何伯元轻声说:“下课,休息十分钟,铃声响之后上课。”
随后,他就走到了傅辰的身边,把他叫了出去。
“你没事吧?”何伯元有些担忧地问道。
傅辰轻轻摇头,冲他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那本书太难看了。”
何伯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傅辰脸上仍旧是堆着笑:“我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