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磕头,涕泪横流,道:
“叶前辈,饶命啊!
是我鬼迷心窍!
我愿做您最忠实的奴仆!
为您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求求您别杀我……”
他的哭求声戛然而止。
又是一道剑气射穿他的头颅。
他身体一僵,跪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短短数息,蛇王宫大长老赫连丘、二长老俞守元,以及俞家未来的希望俞兆林,尽数伏诛。
水榭之内,死寂得可怕,唯有雨滴敲打瓦片的声响。
方大春将身旁的赵庶一把搂进怀里,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道:
“小鬼头,别看!”
她自己也是脸色发白。
虽然她见识过叶修斩杀雷蛟,但没看到具体战斗过程,但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她。
如此轻易连杀两位元婴级强者,是何等的可怕!
唐禹、唐庆元、唐旭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如筛糠,僵在原地。
唐旭回过神来,再次叩首,哭道:
“叶前辈,求您大发慈悲!
我爷爷和父亲他们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蔽胁迫。
求您看在他们尚未动手,饶他们一命吧。
所有罪责,晚辈愿一力承担。
要杀要剐,晚辈绝无怨言!”
叶修微微皱眉,道:
“念在你尚存一丝良知孝心,此前对此事亦不知情,我饶过你。
但是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算计于我,须付出代价。
你们二人,自废修为吧。”
“自废修为?”
唐庆元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对于修士而言,尤其是他们这等修为,废去修为,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一切地位、力量、寿元,从此沦为凡人。
而他若是修为被废,必定是垂垂老矣的老者,恐怕没几年活头。
唐禹也是浑身一震,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叹道:
“前辈开恩!
老朽……老朽愿以死谢罪。
只求前辈留我儿庆元一命,切莫废他修为!”
顿了顿,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又道:
“前辈,我唐家树大招风,仇敌不少。
若我父子二人修为尽废,只留旭儿一人他年轻识浅,修为尚弱,如何撑得起偌大唐家?
如何应对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
届时,唐家数百年基业必然毁于一旦,满门老小,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他抬起头,咬牙道:
“老朽已是风中残烛,死不足惜。
庆元他唐家如今的顶梁柱,也是旭儿最大的依仗。
求前辈,网开一面,留他修为。
老朽愿即刻自绝于此,以赎罪孽!”
“爷爷!”
“父亲!”
唐庆元和唐旭同时悲呼。
叶修心头一沉,这老家伙虽然贪婪糊涂,但此刻为家族子孙计,倒也算有几分担当。
他点头同意,道:
“可以,便依你所言。
唐庆元可保留修为。
唐禹,你自裁吧。
另外,今日之事,唐家需付出百万下品灵石,作为冒犯之赔礼。”
唐禹闻言,面带戚然,朝叶修深深一拜,道:
“多谢前辈成全。”
说罢,他突然抬手,朝着天灵盖拍去。
他身躯微微一震,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躯缓缓软倒。
而他体内的元婴也迅速寂灭,再也没办法夺舍重生了。
“父亲!”
“爷爷!”
唐庆元和唐旭扑上前,抱住唐禹的身体,大声痛哭。
叶修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方大春和她身后的赵庶身上。
赵庶小脸发白,紧紧抓着方大春的衣角,躲在后面。
显然被这血腥场面吓得不轻。
他虽然经历过家变,但那时年纪很小,根本没什么记忆。
方大春见状,拍了一下赵庶的后脑勺,训斥道:
“没用的怂包!
怕什么怕?
把腰杆挺直了!
你给老娘看清楚,记在心里。
这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血淋淋的现实!
今天要不是叶前辈够强,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
记住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付这种算计你的王八蛋,就得比他们更狠!”
赵庶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我知道了,方姐。”
方大春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而后看向叶修,笑道:
“叶大前辈,这赫连丘和俞守元,一个是蛇王宫大长老,一个是二长老,都是肥得流油的主!
他们胆大包天算计您,光是赔上两条贱命怎么够?
依我看,咱们得带着他们的脑袋去他们家里拜访拜访!
少说也得掏出几百万下品灵石的赔偿吧?”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海量灵石在向她招手。
毕竟,到时候叶修手上漏一点,都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叶修听了,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既然对方主动招惹,索取赔偿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急需资源。
正要开口,忽然,他眉头一挑,目光转向水榭外的天际,道:
“此事可行,不过有人来了。”